被甩在自家门口的季如祯看着对方扬长而去的背影,嘴边露出一个冷笑,就凭周良辰这冲动又自以为是的性子,将来注定是难成大器。
包子心有余悸地扯了扯自家姊姊的衣襟,糯声糯气道:“他们周家没有一个好人,姊,咱们以后离她们远点!”
季如祯笑着捏了捏包子的脸,“好!”
这种妥协与怕无关,纯粹就是不想让周家人继续出现在她面前来恶心她。
本以为气走了周良辰,两姊弟就可以安安稳稳过几天太平日子,没想到饱受委屈的周大公子因为没办法在季如祯面前扬名立万,便将满腹怨怼跟他娘周夫人狠狠诉说了一通。
这一说可不要紧,一向护犊子的周夫人,在得知季如祯那小贱人同意恢复婚约的前提,居然离谱到那么可笑的地步,当场就气得爆发了。
她率领着一群孔武有力的家丁直奔季家,不问屋内有没有人,直接让家丁踹开季家的大门,不由分手,指挥着十几个家丁,抡起棍子,将季家这个小院子砸了个面目全非。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家就快要变成废墟的季如祯,此刻正带着包子在街上买东西。
季如祯不知情,不代表附近的邻居也不知情。那么大的噪音,惊动了附近的邻居,其中有几户人家总去何婶的菜摊子买菜,与何家关系处得不错。得知季家这两姊弟与何家交情匪浅,平日里对这小姊弟俩也是诸多照顾。
虽然在季如祯看来,她已经强大到完全不需要别人照顾的地步,但对于邻里间的一片好意,拒绝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没想到她和弟弟不过就是出门转一圈的功夫,就见一个邻居刘婶气喘嘘嘘地追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季姑娘,可了不得了。刚刚妳们家突然闯进一伙人,啥也不问,抬手就砸,伸腿就踹,再不制止,妳和妳弟弟住的那间小院子恐怕就没法住人了。”
正拎着二斤牛肉的季如祯,原打算带着包子再去选两套衣裳,结果才逛了一半,就被人通知她的家马上就要保不住。
包子当场吓得小脸煞白,死死抓着季如祯的衣襟,“姊,怎么办?”
季如祯只是挑了挑眉,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她问那个跑来通知自己的刘婶,“妳知道闯进咱们家砸房子的是什么人吗?”
刘婶急忙回道:“我只看到带头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从穿着打扮上看家世应该不错。她身边跟了十几个家丁,个个身材魁梧,力大无穷。季姑娘,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瞧那些人的架式,这是要将妳们姊弟逼到无落脚之处啊。”
季如祯冷笑一声,很快便猜到罪魁祸首的身份。
她先是向报信的刘婶道了谢,随后小声在包子耳边吩咐了几句,直到包子面色凝重地转身跑了,才不紧不慢地跟着刘婶往家的方向赶。
对那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刘婶来说,家里被砸,这可是要了命的事情,虽说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仍旧很为季家这两个小姊弟担心个半死。
反观当事人季如祯,明明知道自己的家就快要变成废墟,非但没有露出任何恼恨的表情,反而面带笑容,一副等着回去看好戏的样子。
跟在她身边的刘婶变得很迷惑,难道说,这季姑娘巴不得有人来砸她们家?唉!这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季如祯倒是没别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既然家里已经被砸了,早回去或晚回去根本没区别,何必浪费那个脚力非要多跑那几步。
不紧不慢赶回小院子,发现家里那两扇可怜的院门,已经被人踹得面目全非。
还没进院,她就听到周夫人高八度的声音在院内响起,“居然敢让我们周家的人给她这个小贱人磕头道歉,做梦!真是白日做梦!你们都别闲着,屋里屋外,但凡能看到的东西全都给我往狠了砸。哼!我倒是想看看,那贱人回到家看到这幅画面,她到底还有什么本事继续嚣张。”
在院外听到这番话的季如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按理说,像周家这样的门户,身为主母的周夫人,完全不该露出这样疯狂暴戾的嘴脸。再怎么说,周家在平阳城里也称得上是名门旺族,凡事都讲个脸面,如果行事作风过于夸张的话,难免会给自己的家族遭来诟病。
要是换做其它大户人家的主母,遇到这种事,最多在背后骂上几句,或是寻找一些阴毒隐密的方法,寻机报复回来。
周夫人却打破了名门贵族的界限,就像个蛮不讲理的泼妇一样,带着十余个家丁,不问是非不顾脸面,就这么噼哩啪啦,将别人的家砸了个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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