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季如祯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过嚣张得意,以至于连老天爷都有些看不过去。不然的话,这个快要被她忘到脑后,而且每次见面都让她倍感压力的卓彧,怎么会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更确切来说,是她被卓彧的手下,以极其强制的手段,逼着来到卓彧面前。
因为那个负责出面去“请”她的卓彧的狗腿之一,也就是被她调戏过几次的面瘫男,一出场,就很不客气地丢给她四个字:“主子有请!”
如果一对一,她当然不担心自己打不过这个面瘫脸。
但面瘫脸的下一句话却是,“主子说,如果妳拒绝,妳和妳弟弟的麻烦就大了。”
那该死的卓彧果然能抓住她的软肋,她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包子身边当他的保镖,而且直觉告诉她,凭卓彧的本事,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她们姊弟俩就会像蚂蚁一样被人活活捏死。
为了避免被活活捏死的命运,她不得不向面瘫脸妥协,乖乖被对方带到这位神秘的卓大公子面前。
“看妳的样子,似乎并不太想看到我。”
无论每次看到卓彧,这男人都能保持着一副优雅贵气又从容的模样,如果不是对方的背景太过神秘,季如祯是不会介意调戏对方一下的。
毕竟像卓彧这么俊美又养眼的男人,就算不能勾搭来做相公,做个朋友什么的还是很划算的。
可惜,卓彧过于神秘的背景,让她潜意识里生出了防备和抗拒,以至于每次跟他相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危险人物,速速远离。
季如祯对自己的直觉向来自信,所以无论卓彧看上去有多么的美味,她都会把他视为毒药,拒绝品尝的。
面对卓彧略带调侃的询问,季如祯心说,你问的这不是废话么,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想给自己找找虐,面对每次看到她都想把她收为奴才的男人,她还真没兴趣跟他做太多的接触。
不过心里这样想,嘴上她可不敢这样说,万一真把这位爷给惹恼了,人家稍微动动手指,她跟包子接下来的生活可就真的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
这样一想,季如祯赶紧奉上一抹得体的笑容。
“卓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您丰神俊朗、养眼如画,小女子能见上您一面那纯粹就是走了狗屎运。我知道这种福气只有在梦中才能求得到,所以小女子我一直在想,此时此刻,我是不是在做梦,居然这么好命地梦到了卓公子,真希望这个梦快点醒来,免得小女子我哪里做得不好,在梦里得罪了卓公子那可就真是罪过、罪过了。”
站在卓彧身后的几个婢女差点因为这句话而当场喷笑出来。
卓彧的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两下,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残暴的念头,直接把这个无时无刻都能将别人气吐血的死丫头拉下去给宰了吧,这种人,活着也是个祸害。
想到她在金玉大街女扮男装收拾那些小混混的画面,卓彧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为什么出现在国师命盘中的女人,一定要是这个季如祯?
看着卓彧眼底的阴郁越来越深,季如祯赶紧收起挑衅的姿态,做小伏低道:“不知卓公子今日请小女子我来此一聚,是为何故?”
卓彧面色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妳觉得妳会出现在这里,是我请来的?”
季如祯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面瘫哥奇迹般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亲口说过,他主子有请,而不是他主子有唤,或是他主子有召,或是他主子有叫,或是”
眼看着卓彧的脸色越来越沉,季如祯用力咳了一声:“所以其实是我搞错了?卓公子根本就不想见到我?是我自做多情误解了面瘫哥的意思?碍了卓公子的眼,不该出现在这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女子今天犯下的过错确实严重了。卓公子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是我理解有误我这就走,卓公子后会有期再见再见”
说完,季如祯转身就想溜,却在这时,忽觉腰间一紧,是一条漆黑的长鞭,鞭尾紧紧缠住她的腰,还没等她挣扎,持鞭人已经非常有技巧地向后一扯,然后她整个人就像猎物一样,落入敌人的怀抱。
没错,就是对方的怀抱。
她的屁股,妥妥地坐在某人的怀里,为了稳固自己的身体,她还不是得抱住对方的脖子,以免自己狼狈地摔下去。
有那么一刻,季如祯觉得自己很囧,因为她发现每次见到卓彧,她的身体都会跟他做零距离接触。
这么暧昧地坐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饶是季如祯的脸皮再怎么厚如城墙,此时此刻也有些红得发烫了。
她仰起俏脸,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跟自己近在咫尺的卓彧。
好吧,她承认近距离打量这个男人,确实会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毕竟人家颜正,就算被他给调戏了,仔细算来她好像也不会损失什么。
而且这男人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是那种清新的、干净的、不染尘世的味道。
如果他的身世不是那么神秘莫测,她还真是会使尽浑身解数勾搭他一下。
但卓彧的来历太可疑了,如果他真的跟皇族扯上关系,这样的男人,她还是有多远闪多远吧。
一入侯门深似海这个道理,她可是在娘胎里窝着的时候就明白了。除非她喜欢给自己找虐,才会不长眼地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我让妳走了么?”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