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坡再往东走,就是平阳城和紫阳县的临界处。别看这里地方不大,来往的行人却是络绎不绝。
两旁小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街头巷尾不少男女老少云集在此。
她下了马,随便拉过一个路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地方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赶集大会。
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老百姓都是过来捡便宜的,因为赶集当天,物价非常低廉,附近的居民习惯趁着这个日子结伴前来,买一些便宜货回家日常使用。
季如祯牵着马在人群中艰难行走,看着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人群,她心底又着急又无奈。
包子的病情耽误不得,如果她再找不到那个神出鬼没的赖神风,一旦包子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下狠手杀了那该死的陈雨桃给包子陪葬。
折腾到现在,天色已经近了黄昏,直到胃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她才意识到自己整整一天都没有吃过饭。
随便找了一家还算过得去的馆子,季如祯将手里牵着的马交给饭店的小伙计看管,自己则进了饭馆,点了一碗炸酱面准备充饥。
结果她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多久,隔壁桌便传来一阵争吵声。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不知是谁挥出一记耳光,打破了店里的嘈杂。
寻声望去,季如祯看到不远处的一桌,坐着一个身穿青衫的俊美少年,那少年大概十八、九岁,容貌生得非常精致,不知他是怎么长的,周身散发出一种干净爽利的气息,虽然唇边挂着浅笑,但直觉告诉她,那少年嘴边的笑意,带着戏谑和玩味。他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明明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恶毒之气,偏偏样貌生得实在是太好,直接将那些不为人知的缺点掩盖在其中。
而刚刚抬手挥出耳光的,是一个身穿紫裙的妙龄少女,唇红齿白,容貌生得非常娇媚养眼,只是残留在她脸上的怒容,破坏了她与生俱来的气质,看上去去有那么一点不太和谐。
至于挨耳光的,则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红衣少女,跟紫衣姑娘相比,这红衣少女多了一份清秀,少了一份媚俗,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莲,因为刚刚挨了一耳光,脸颊红肿,泪珠滚滚,一眼望去,倒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风哥哥,你看到了吧,她居然敢当着你的面打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相信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的命真是好苦啊,呜呜呜”
挨打的少女捂着脸颊低声哭泣。
打人的少女看到她当着自己的面装可怜,气不打一处来地抬起手掌,又挥了那姑娘一记耳光。
一边打还一边骂,“妳这个小贱人,整天在我爹面前装白莲还不够,现在居然还装到风哥哥眼前来了。妳说我打妳,妳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妳?当着外人的面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要是没了外人,妳都能骑到我头上来撒野。我当日只是让妳帮我送信给风哥哥,妳倒是好,居然敢背着我勾搭风哥哥。贱人,妳还要脸不要?别忘了妳只是我们刘家的庶女,这样下贱的身份,妳也配在风哥哥面前说话。哼!”
正在哭泣的姑娘突然止了眼泪,瞪着一双红肿的大眼,控斥道:“二姊,妳从小到大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欺负我,如今我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妳为什么还是改不掉妳这个坏习惯?对,我是刘家的庶女,身份不如妳这个嫡女高贵,但庶女又怎么样,妳怎么就知道,风哥哥不喜欢我这一型的呢?”
说完,又巴到那俊美少年的面前,委屈道:“风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请你相信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紫衣姑娘一脚踹开。
那红衣姑娘被踹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这下,她不再继续装柔弱了,举起反抗的双手,跟那个踹她一脚的姑娘打成了一团。
季如祯张口结舌地看着两个妙龄姑娘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成一团,而引起这起动乱的始作俑者,就像看戏一样,看着那两个为他争风吃醋的少女毫无形象地互相搏击。
因为这个时间并不是吃饭的正点,所以店内的客人并不多,放眼望去只有四、五桌。
其它几桌客人看到两个丫头为了一个俊俏少年打得妳死我活,都津津有味地坐在一旁看热闹。
至于店里的伙计,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纷纷为那两个姑娘腾个空地,任她们自由发挥。
季如祯顺手抓过一个伙计,冲乱成一团的地方努努下巴,“小哥,那两位姑娘打架,你怎么也不过去管管?”
那伙计笑了一声:“管啥,这种戏码在咱们店是常事儿,咱们早就习惯了。”
季如祯直接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眼看着两个姑娘越打越凶,甚至抓头发扯耳朵,一副要跟对方拼命的样子,季如祯终于看不过眼,凑上前去,将扭打成一团的两个姑娘强行分开。
“喂,我说妳们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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