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季如祯缓缓起身,走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倨傲的陈雨桃,唇边闪烁出来的笑容看似温柔无害,却夹杂着非常明显的阴戾之气。
“陈婶,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毕竟我只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对于见血伤人这种事,实在是很想避而远之。可是陈婶,妳知道吗,季朝雨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弟弟,但对我来说,他却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他被妳害得连是生是死还是个未知数,这让我心里非常难过。本来我也不想用这么过分的方法将妳抓来审问的,毕竟妳之前编造的那些谎话,听起来还是让人同情的。虽然最后我们没有在季朝雨的事情上达成协议,但我觉得,如果妳真有诚心养个孩子,肯定能找到符合妳心意的目标。没想到”
季如祯的声音蓦地沉了下来,在陈雨桃毫无防备之际,一把抓住她的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尖叫,季如祯面色不改地,将陈雨桃的一根手指头给拧了下来。
由于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就连小高衙内跟姜洛汶都被她的行为吓了个措手不及。
硬生生地拧断一根手指,那得使出多大的力气啊。
小高衙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十指隐隐作痛,仿佛被掰断手指的那个人不是陈雨桃,而是他自己。
姜洛汶的神色虽然比他镇定了那么一点点,但季如祯那雷厉风行的手段,还是让他狠狠吃了一惊。
当然,不管是小高衙内还是姜洛汶,都没有因此对季如祯生出异心。多日的相处,让他们清楚地明白,若非被踩到了底线,她根本不会用这种残酷手段去对待别人。
季如祯没理会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中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她拎着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在惊惶失措的陈雨桃面前晃了晃,“妳要是执意不想跟我合作,我也不会为难于妳,只是”
她将那根废掉的手指头丢向一边,抓起陈雨桃的另一只手,笑得像个小恶魔“既然妳让我为了季朝雨的事心痛难忍,我也让妳尝尝十指连心的疼痛滋味”
说着,下狠手又要去掰对方另一只手的指头,差点被疼晕过去的陈雨桃一改刚刚的倨傲,尖着嗓子吼道:“季如祯,妳这个变态”
季如祯笑得就像一朵漂亮的花朵,毫不否认道:“嗯,算上妳,今天已经有两个人说我是变态了,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如果妳愿意,我会让妳见识到我更变态的一面。比如折断妳的十根手指,然后用”
陈雨桃直接吐了,不知是被恶心的,还是被吓的。
如果季如祯刚刚没有弄断她的手指,她或许还会认为对方是在故意吓唬自己,可这个姓季的居然真的下死手折断她的指头,刺骨的疼痛让她再也没办法保持先前的冷静,最后只得老老实实地交代了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妳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周家在背后搞的鬼?”
陈雨桃交代的供词,让季如祯微微吃了一惊,“妳口中的周家,是指周怀德和周良辰的周家吗?”
陈雨桃哭哭啼啼点点头,“没错,大概一个月前,周夫人花重金找到我的头上,让我帮忙演一场戏,目的就是将季朝雨从妳身边骗走,让妳落单,变得无依无靠,然后她再想办法要专门收拾妳。本来按照我原来的计划,想着妳只不过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身边还带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只要我肯假装是季朝雨的亲生母亲,妳就会将他送还给我。不料妳竟然会识穿我的伪装,还让我远离季朝雨,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这件事让周家非常恼怒,于是才使出第二条毒计,给季朝雨下毒,直接送他归西。周家说,只要季朝雨死了,剩妳一个人就好对付了。”
小高衙内和姜洛汶简直要被这个供诉给气死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周家人竟然会这么歹毒。
不过姜洛汶心里却有一个疑问,“周家这么大张旗鼓想要如祯落单,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陈雨桃摇了摇头,“他们具体想做什么我不清楚,毕竟我只是周夫人雇来的执行任务的,而且我不能生养,日后也没有个养老送终的孩子,如果当日妳肯将季朝雨送给我抚养,我真的会带他离开平阳城,跟他好好过日子,这也是周家答应我的条件之一。没想到”
陈雨桃畏惧地看了面沉似水的季如祯一眼,“季姑娘,一切都是周家指使我做的,我真的不是诚心想害妳弟弟,妳放了我吧,妳已经断了我一根手指,咱们大家就当扯平了好不好?”
小高衙内气得上前踹了陈雨桃一脚,“扯平?妳做梦吧!妳知不知道季朝雨被妳害得生死不明,都已经闹出人命妳居然还想扯平,妳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天真啊?”
被踹倒在地的陈雨桃吓得呜呜哭。
季如祯一把将陈雨桃揪了起来,“给我弟弟下的那个毒,是妳从哪里弄到的?”
陈雨桃哆哆嗦嗦道:“是周夫人给我的,她说那个毒毒性非常厉害,而且根本就没有解药,一旦毒发,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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