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个叫龙九的家伙是个例外,因为过于少寡语,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以至于大多数情况下,她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今天要不是刚好轮到他当值,她差一点就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叫龙九的男人。
面对她的殷切询问,龙九只是象征性地看了她一眼,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说话了。
要是往常,季如祯还真不会太把龙九的冷漠当回事,但此时此刻,不知为啥,她突然兴起几分逗弄龙九的心思,便停下脚步,站在对方面前,脸上的表情也一改刚刚的玩世不恭,认认真真道:“对了龙九哥,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打听,不知方便不方便?”
龙九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出这么个问题,挑了挑眉,做了个询问的表情,似乎在说,妳能有什么问题会问到我的头上。
季如祯见他没有拒绝,便笑着道:“是这样的,我书院里有一个跟我交往得不错的姑娘名叫阿惠,本来大家在一起相处得好好的,可她前阵子突然提出退学,说是要回老家一趟,听说她老家在海县,距咱们平阳城有几千里之遥。因为她离开得太过突然,也没留下什么口讯,刚好书院里有一个姓何的公子,对阿惠似乎有点那方面的意思,便跟我打听阿惠的去处,我告诉何公子她去了海县,听何公子的意思,他似乎想追去海县跟阿惠表白,但是又不知道海县的具体路线要怎么走,于是便向我打听,可是我也不知道海县在哪里啊,所以想问问龙九哥,你知道吗?”
说完,季如祯扑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龙九。
龙九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季如祯一脸兴奋道:“那龙九哥,你快给我说说具体路线,明儿我去书院的时候也能将这个路线图告诉给那位何公子。”
龙九就像背书似的开了口,“海县距平阳城大概有一千三百里的路程,从平阳城西门出发,途经紫阳县,然后走水路经过乌河,再穿过索家村,改走官道直奔江夏、墨州、西京、再继续往西大概三十里,就是海县了。”
一口气说完,龙九面无表情道:“妳都记下了吗?”
季如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本正经道:“龙九哥,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也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个字,以前我一直以为你语方面有障碍,经过刚刚一番鉴证,我想说,对不起龙九哥,一直把你当傻子看,是我错了!”
龙九抽了抽嘴角,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装无辜的丫头,她编了这么一堆瞎话,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有语障碍,这是有多无聊啊?
“季如祯,进来!”
就在这个坏蛋逗龙九逗得很开心之际,屋内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季如祯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压低声音对龙九道:“抱歉啦龙九哥,你主子喊我了,等我什么时候空闲下来再来找你玩啊。”
说完,不理会龙九抽搐的嘴角,拎着那袋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烧鹅腿,直奔卓彧的书房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卓彧沉着俊脸,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季如祯直接忽略掉对方脸上的不爽,嘻笑地迎了过去福了福身子,嘴里不忘卖乖道:“主子,一天不见,您一定是想死我了吧?瞧我给您带什么来了,品香阁最受欢迎的烧鹅腿,一天只对外供应两百只,我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您买到的,要不要趁热尝尝。”
说着,也不管卓彧答不答应,直接凑到对方面前,很是自来熟地将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还冒着热气的鹅腿,这鹅腿被烧得外焦里嫩,仅仅是看上一眼,也能让人食欲大增。
因为在赏玉大会上连着卖了五块玉石,大赚一笔的季如祯心情非常不错,连带着看一直很喜欢刁难她的卓彧也顺眼了不少。
她想通了,反正一年的时间说到就到,与其总是跟眼前这位难缠的主子时刻作对,倒不如尝试讨好,也免得他日后看她不顺眼,趁机给她下绊子。
于是,季大小姐趁她主子愣神儿的功夫,很是主动地将美味致极的烧鹅腿递到对方面前,还不忘奉上一脸献媚的表情,“主子,您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双玉手保养得比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还要娇嫩,为了避免这鹅腿上的油渍玷污了您的玉手,就让奴婢我亲自伺候您吃吧。”
说完,她将鹅腿一掰两瓣,挑了一块嫩肉,十分狗腿地递到对方的嘴边。
还没等卓彧做出下一步动作,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住手,季如祯,妳要对我家主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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