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祯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与其偷偷摸摸，还不如直接一点承认自己的目的。

“我有几句话，要当着秦慕的面亲自去说！”

听说她要去见的人是秦慕，龙九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快步上前，横挡住她的去路，“主子已经严重警告过妳，不可以再跟那个姓秦的有过多接触，妳私自违背他的命令，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季如祯并没有因为他的阻挡而向后退缩，反而正气凛然道：“你主子之所以不想让我去见秦慕，是因为他担心我跟秦慕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存在，而事实上，我跟他之间清白如水，如果我连见都不敢去见他，那才说明我们之间有大问题呢。”

龙九不为所动道：“总之我不会让妳去见他的！”

季如祯被他那执拗的态度给气乐了，“龙九哥，如果我没记错，你主子让妳跟踪我的目的是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他可没给你权利，让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可以将我去见秦慕的事情如实汇报给你主子，但你不能对我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龙九微微愣了一下，见对方摆出一脸不容拒绝的姿态，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季如祯越过他的身边，向远处扬长而去。

想要见秦慕一面并非是什么难事，作为正德书院的现任管理者，他每天几乎将大把时间花在书院上，得知季如祯来了，秦慕的神色显得有些激动，片刻不敢怠慢，他赶紧让小德子请人进门。

试图跟着她一起进来的龙九，被季如祯瞪着眼睛给赶了出去，“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还怕我会背着人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吗，你再这么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回头就跟你主子说，你趁他不备对我动手动脚，试图非理我。”

龙九嘴角一抽，咬牙切齿道：“主子不会相信的。”

“哼！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枕头风在男人那里其实是很有效果的吗？”

龙九直接被她厚颜无耻的威胁给气无语了，饱含怒意地瞪她一眼，不得不停下脚步，由着她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

两人在门外的对话，屋内的秦慕听得一清二楚。

当“枕头风”那几个字闯进他的耳朵里时，心底突然生出一股难的伤痛。

如祯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吗？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张被他日思夜想的容貌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两人四目相对，明明只有咫尺之遥，可这一刻，秦慕却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居然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秦公子！”

还是季如祯第一个打破彼此间的沉默，笑着道：“听洛汶说，你想见我。”

秦慕强行咽下心底蓦然生出的酸楚，强作欢颜道：“没想到妳居然真的来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见到妳了。”

“怎么会呢？其实我今天来见秦公子，也想跟你当面说一句迟来的抱歉，上次那件被烧毁的袍子”

季如祯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若有机会，这个人情，我必会亲自奉还。”

秦慕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坚定倨傲的面孔，随后苦笑一声：“不过就是一件袍子而已，妳无需牵挂于心。其实我之所以想见妳一面，也是想当面跟妳说声恭喜，那天在聚义厅，妳当众演奏的那首金戈铁马，几乎赢得了满堂喝彩。虽然书院每年都会送走一批学生，但唯独妳的存在，居然成了平阳城中的一则神话。季如祯，妳真的很优秀。”

被人用这么真挚的语气诚心夸赞，季如祯心里高兴的同时，回了对方一记爽朗的笑容，“我虽没有输赢心，却也做不来在人前当众出丑的蠢事，若非我的琴在当天突然出了状况，我也未必会为了争一口气，故意闹得满城风雨。”

秦慕道：“关于妳的琴会在那天出状况的事，我已经派人大力彻查了。”

“不必！”

季如祯摇了摇头，“罪魁祸首我已经找到并且狠狠地收拾过了，此事就此了结，秦公子无需再在这件事上为我浪费时间。”

秦慕眉头一挑，下意识地问道：“是谁？”

季如祯回他一个调侃的笑容，“世间因妒生恨之人比比皆是，秦公子是聪明人，又怎么会真的猜不出来？”

秦慕面色一冷，“是杜美若？”

季如祯没承认也没否认，“总之这件事对我来说已经彻底解决了，秦公子不必再为这种小事耿耿于怀。”

秦慕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他明明很想事事帮她，到头来却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在她面前，都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力感。

“如祯，上次在妳家门口拒绝了我，是不是与那天出现在书院接妳离开的那个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