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卓彧派出那么多人马出现在正德书院,并且还潜移默化地宣布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清白。
现场有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看呢,那些人虽然未必知道卓彧的身份,但平阳城里混着的这些人谁都不傻,仅仅是从阵势上来看,就知道卓彧的来头一定不小。
而一向不把她当回事的徐家人又是提着礼物登门造访,又是大动干戈的让管家出来迎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目的,他们想利用自己跟卓彧的关系,给徐家捞来几分好处。
果不其然,当她被管家恭恭敬敬地请到主宅,看到满脸笑成花的徐大海和徐夫人时,这两只老狐狸一改往日对她的挑剔和怠慢,露出一脸阿谀讨好的奴相,恬着脸道:“如祯哪,这些日子妳都去了哪里,我跟妳舅舅带着礼物登门去找过妳好几次,哪次都没能逮到妳的人影儿,要不是妳隔壁的那个刘婆子说妳搬去了别处,我和妳舅舅还以为妳出了什么意外呢。”
徐夫人虽然对这个季如祯恨得牙痒痒,但自从那天亲眼看到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公子,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她风光接走,她心里顿时生出一个贪念,无论如何,她也要利用这个丫头,给她们徐家牟取到相应的福利。
徐大海当然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即便花钱买礼物让他很肉疼,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他还是大方地让账房拨了十两银子,买了几块绸子、几根珠钗以及几盒点心和补品,带着家丁浩浩荡荡的决定亲自登门去拜访,结果却被告知,季如祯已经搬到别的地方去住了。
搬到别的地方去住?难道说,这丫头还没成亲,就已经跟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公子在一起了吗?
这个认知让徐大海既高兴又生气。
高兴是因为,一旦外甥女真的跟那男人有关系,自己这个舅舅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利用亲戚的身份对她予取予求。
而生气则是因为,她好好的一个黄花大姑娘,没成亲就跟男人发生苟且之事,简直是丢人现眼,败坏家风。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唯一关心的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面对舅舅和舅母向自己投来的殷切笑容,被风风光光请进主厅的季如祯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喝着茶水,吃着点心,顺便还冲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门口处的龙九招了招手,“你也饿了吧,要不要过来吃一点?”
龙九嘴角一抽,决定别过俊脸,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徐大海夫妻当然没有忽略掉龙九这么一个大男人的存在,见对方从进门那刻起便一直冷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两人都有点望而怯步。
还是徐大海胆子稍大一些,满脸陪笑地问季如祯,“那边那位公子是”
正在吃桂花糕的季如祯好笑地看了徐大海一眼,“卓公子担心我出门后会遇到坏人,所以临时派给我一个保镖,随时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徐大海心里一惊,暗想,连保镖都给她准备了,看来这丫头在那位来头不小的公子心中地位果然不低。
“如祯哪,妳还没告诉舅舅,那天去书院把妳接走的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妳跟他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季如祯将最后一口杜花糕吃到肚子里,眨着眼睛笑问,“舅舅,你这么急着叫我来府,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打听那位公子的身份和来历吧?”
徐大海干笑两声,“话可不能这么说,妳是我的外甥女,作为妳的长辈,我有责任和义务过问妳的私人情况。毕竟妳娘已经不在人世了,世上唯一能被妳称之为亲人的,如今也只剩下我们徐家一家子了。既然大家都是至亲,妳过得好,当舅舅的自然高兴,妳要是过得不好,舅舅我也不能对妳袖手旁观。”
季如祯天真烂漫地点了点头,“舅舅这番话说得还蛮好听的,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你一连说了这么多漂亮话,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徐大海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脸色有些挂不住,便佯装威严道:“妳这孩子怎么这么跟舅舅说话?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站在关心妳的立场上为妳把把关,妳也知道世上人心险恶,万一遇到对妳图谋不诡的坏人,将来我可怎么向妳那死去的娘交代啊?”
季如祯听得冷笑连连,面上却继续维持着满脸天真的笑容,“舅舅如果真想对我死去的娘有个交代,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你从我娘手里拿走的那些东西,一分不差地还给我们姊弟。”
徐大海和徐夫人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
“怎么?”
季如祯挑衅地看着呆怔中的两个人,“舍不得还?”
徐夫人地接手了妳们家的生意。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给妳带来这么深的误解,真是让舅舅我对妳太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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