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吊着徐大海,装出一副欲又止的样子。
徐大海顿时会意,将挂在身上的一块玉佩扯了下来,双手递了过去,“神仙,我的钱袋子刚刚让一个小贼给抢了,身上所有的值钱玩意,就剩下这一个了,如果神仙真能指点我横财的源头,待我日后飞黄腾达,一定不会忘了神仙的好处。”
对方接过他递来的玉佩上下看了两眼,随后拉过徐大海的胖手,在他手心上写了两个字——旧宅!
徐大海心头猛地一跳,迫不及待道:“神仙是不是想要告诉我,旧宅子里,有我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
老道似笑非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太多,施主究竟能不能得到这笔横财,就看你跟这笔财的缘分有多深了。”
被“神仙”指点迷津的徐大海片刻也不敢耽误,当天晚上回家,便将这件事跟自家的婆娘给说了。
徐夫人得知徐清漪那五千两黄金果然在那幢旧宅子里,乐得手舞足蹈,就差没烧香拜佛了。
两只老狐狸偷着一商量,最后做了个决定,找季如祯,花高价将那幢宅子给买到自己手里。
就在两人寻思着该怎么做才能见上那丫头一面,机会来了,这天刚好赶上季大小姐带着她那个面瘫跟班出来溜达,被急着找她的徐大海给逮了个正着。
好说歹说,徐大海恭恭敬敬地将这位小姑奶奶又给请回了徐家大宅,声情并茂的说徐清漪当年留下的那幢旧宅子跟他们徐家有很深的感情。
人岁数越大,便越是怀旧,当年徐清漪还没做生意,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里,作为她的堂兄,徐大海不止一次带着妻小去探望妹妹。
虽然徐家后来飞黄腾达了,但人都有念旧的心理,所以徐大海提议,想用五百两银子,将那幢旧宅买到手,未必住人,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
在徐大海看来,五百两银子的价格已经是高得非常离谱了,除非季如祯脑袋被驴踢了,否则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
事实证明,季大小姐的脑袋还真是被驴给踢了。
面对徐大海殷切地提议,季如祯做出一脸为难状,“虽然五百两银子确实不是小数,不过那房子是我娘留给我和我弟弟唯一的遗产,如果我就这么贸然卖了,我娘地下有知,肯定会不高兴的。”
徐大海气得牙根直痒痒,脸上却不能露出半点生气的模样。
“如祯,妳别怪舅舅多嘴,就算那个卓公子现在对妳还不错,但谁又能想到以后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呢。妳一个姑娘家无依无靠,真要是遇人不淑,身边没有点傍身的银子,想在世上混下去根本就是举步为艰。舅舅肯花五百两银子这是为了妳好,妳想啊,五百两银子,省吃俭用,能够妳花大半辈子。反观妳娘留给妳的那个小破房子有什么用?破烂成那个样子,多下几场雨就会被冲塌,万一真塌了,妳还得花银子重建,还不如直接拿五百两银子省了一份麻烦。我要是妳,我就想都不想的卖掉,这根本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季如祯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听舅舅这么一说,确实也有几分道理,万一卓公子将来不要我了,为了我和我弟弟将来的日子着想,还真得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
徐大海眼神一亮,“就是就是!”
“舅舅,那不如这样吧。”
季如祯突然开口,笑嘻嘻道:“只要你出八千两银子,我娘留给我的那幢房子,我就卖了!”
“啥?八八千两?”
徐大海狠狠吃了一惊,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妳怎么不去抢?”
季如祯无辜地摊了摊手,“反正价我已经出了,卖不卖是我的事,买不买,那就是你的事了。”
不给徐大海发脾气骂人的机会,季如祯悠然起身,临走前留下一句,“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后品香阁二楼左转第一个包间,如果你带八千两银子,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房,要是不来,我就当舅舅你放弃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想用八千两从我手中买房子,可就过了这个村,没了那个店了。”
说完,季大小姐在她舅舅发飙之前,带着嘴角直抽抽的龙九乐呵呵地走了。
被开了八千两价钱买一幢破房子的徐大海心情很纠结,虽然他很想趁着夜半时分去那幢旧宅挖地三尺,但那一片居民的密集程度已经到了这家人放个屁,隔壁也能听个响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这么做了,别说金子挖不着,反而还会给自己遭来牢狱之灾。
可是八千两以徐家现在的条件,一下子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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