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彧并没有回答白瑾玥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地应了一句,“说起越安侯府,我对当年那个风光一时的白小侯白珂玉倒是有几分印象,以女儿之身成就男人之业,的确称得上是天圣王朝里的一则奇谈。可惜了,英年早逝,或者说香消玉殒得有些为之过早,给不少曾经追随过她的人留下了诸多遗憾,倒真是可惜了。”
季如祯没想到前世的自己在当今天子的口中竟有这么高的评价,当即露出几分欣喜,笑着点头,“彧哥说得没错,白小侯绝对称得上是咱们天圣王朝的风云人物,我超级喜欢她!”
卓彧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耳朵,笑骂一声:“妳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也不怕羞得慌?”
即使被训了一句,季如祯的心情仍是不错。
想想,连皇帝对前世的她都有着那么高的赞誉,足以说明,前世的她虽然只活了短短二十岁,但创造出来的成就,却连当今皇帝都有所耳闻。就算她后来不幸死了,能得到这样至高无上的赞喻,对她来讲,也是死得其所了。
而站在一旁的白瑾玥在两人提到白小侯的时候,原本带笑的脸,不自觉地阴沉了一下。
虽然这个表情只是一闪而逝,还是被季如祯给捕捉了个正着。
前世的她,虽然跟白瑾玥这个堂妹没什么感情,但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仇恨存在。
既然如此,为什么白瑾玥刚刚听到她提到白小侯,会露出那么怨毒的眼神?难道说,这里面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白瑾玥并不是傻瓜,表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报出她的身份是越安侯府的小姐,这些人非但没露出半点恭敬之色,反而还摆出一副“就算妳是侯府小姐,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的姿态,足以证明,这位来历不俗的卓公子,恐怕比她们越安侯府还要尊贵。
于是,白瑾玥心底对这位卓公子起了几分结交的心思,温柔小意道:“卓公子,这个时间不少酒楼都已经找不到位置,既然这里还有几个空位,能不能麻烦你”
白瑾玥的话才刚说出口,季如祯就不客气地回了她一句,“不、可、以!”
白瑾玥脸色一白,似乎没想到扑进卓公子怀里的姑娘,竟然会如此胆大包天。
她冷冷地向季如祯瞥去犀利的一眼,没想到对方竟然挑衅似地回了她一个嘲弄的笑容。
这让一向清高自傲的白瑾玥很不甘心,双眼不自觉地又瞟向卓彧脸上,试图从他的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结果令白瑾玥不敢相信的是,卓彧不冷不热地回她一句,“我家祯儿是个任性的孩子,她说不可以,那就真是不可以,两位姑娘还是另觅他处吧!”
卓彧的命令对白瑾玥和杜美若或许没什么威胁力,但在龙大等几个侍卫的眼中,那就是铁令如山。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白瑾玥,见那几个带刀侍卫摆出一副再罗罗嗦嗦,就刀剑伺候的姿态,饶是她贵为侯府小姐,也被眼前迫人的气势给吓得退怯三分。
灰溜溜被人赶出天下第一楼的白瑾玥,在踏出酒楼大门的时候,忍不住向杜美若打听了一下卓公子怀里那个姑娘的来历。
提起季如祯,杜美若真是一肚子气,她添油加醋,将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以及她对季如祯家世的了解,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清清楚楚,顺便还在交代中加入了几句斥骂和诅咒。
“表姊,我跟妳说,那姓季的本身并没有什么能耐,要不是卓公子宠她,她凭什么敢在表姊这个准侯府小姐面前那么嚣张。哼!说来说去,她就是狗仗人势,下贱无耻!”
白瑾玥沉默不语,之前还以为季如祯被来历不凡的卓公子那样宠爱,定是出身于哪家的名门闺秀才得卓公子厚爱。
没想到,她只不过就是平阳城里的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
呵!一个孤女而已,谅她也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就算被卓公子那么宠着,想来以她的身份,日后也不过赏她一个没名没份的妾位而已。
季如祯是吧,我倒要看看,无名无份的妳,在得罪了我这个侯府小姐之后,一旦失去了卓公子的庇佑,将来还有什么本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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