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我说,这件事其实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季大小姐虽然在各方面都很出色,但说到底,她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您之前不近女色,大概是不了解姑娘家的心思,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女人心海底珍。别看季大小姐平日里大大咧咧没个分寸,一旦遇到了感情,肯定跟天底下所有爱闹别扭的姑娘一样,喜欢做一些奇怪的举动来博取主子对她的注意。”
在卓彧面前夸夸其谈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很把自己当回事的龙十三。
得知主子又跟季大小姐闹了矛盾,趁主子离开书房,跟龙大谈论公事之际,他自作聪明道:“主子要是真想将季大小姐收拾得服服帖帖,只要在女人方面多下些功夫,保证那不服管教的季大小姐会哭着喊着求主子怜恤。到时候就算主子不搭理她,她也会上赶着往主子怀里扑的。”
没等卓彧应声,向来沉稳冷静的龙大已经狠狠向龙十三投去警告的一眼。
“十三,主子面前,休得胡乱语!”
龙十三撇了撇嘴,“头儿,我这番话并非是胡乱语,而是针对实际情况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我敢拍胸脯保证,季大小姐之所以敢在主子面前这么嚣张任性,仗的就是主子对她的疼爱和宠溺。一旦有一天主子将这份疼爱送给别的女人,我完全可以预想得到,季大小姐肯定会气得跳脚。难道你们忘了那个杜美若和白瑾玥吗,这两个倒霉丫头之所以被季大小姐收拾得那么惨,还不是因为她们在不同程度上对主子流露出爱慕的眼神。主子,您信我,只要您肯从这方面下手,故意对别人好,让她产生危机,我保证就算您不勾手指,她都会乖乖扑进您的怀抱。”
卓彧默不作声,虽然龙十三的建议让他觉得非常幼稚,但多日来的朝夕相处,他自认为自己对季如祯已经投下了很多心思,可他的投入似乎并没有给自己换来相应的回报。
直白一点说,季如祯对他或许是喜欢的、爱慕的、甚至是依赖的,但这种喜欢和爱慕,却并没达到他期望的程度。
这个结论让卓彧非常不满,虽然他不屑用下作的手段逼她对自己不离不弃,但相较于有一天她会因为随便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从他身边跑开,他更愿意寻找一个可以维系住两人感情的桎梏,让她一辈子都休想从他的身边轻易逃走。
对于龙十三出给主子的馊主意,龙大始终抱着不赞成的态度。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非要加一个第三者进来,非但不会起到促近作用,反而还有可能会在无形之中伤害到季姑娘。
如果主子在感情上身经百战也就罢了,偏偏主子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要是不小心把人给气走了,那不是得不偿失嘛。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龙十三给算计了的季如祯,此刻正烦躁的被留在卓彧的书房里抄写心经。
写字对她来说本来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因为心里装着一堆烦心事儿,以至于她落笔的时候频频出错。
没抄两页,便气极败坏地将手中的毛笔往桌子上一丢,愤愤地哼了一声:“不写了!”
被留下来监管她的龙九像棵松柏一样站在门口处,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季如祯在桌案前发了一会儿脾气,摔了笔,撕了书,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拖着下巴对站在门口的龙九道:“你陪我聊天吧。”
龙九一声不吭,像是根本没听到。
“龙九,你今年多大?”
龙九:“”
“哼!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今年十九,父母早逝,五岁那年被送到卓彧那里接受训练,尚未娶妻,也无子女,活到这把年纪,还没摸过姑娘的小手”
说到这里,她清楚地看到龙九的嘴角微不可闻地抽动了两下。
季如祯忽然笑了,从桌案前跳了起来,溜到龙九面前,围着他绕了两圈,“你整天一句话不说,都不嫌闷吗?龙九,我觉得你模样长得不错,功夫也还凑合,将来想娶个像样的媳妇儿进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但前提是,你偶尔得像个正常人似的有点人类的表情,整天顶着一张面瘫脸装哑巴,就不怕有朝一日把你喜欢的姑娘给吓跑了?”
她的鸹噪终于让龙九有些忍无可忍,“主子临走前吩咐,让我看着妳抄书。”
季如祯满脸无辜道:“可是那本心经被我给撕了。”
龙九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主子知道会降罪于妳的。”
季如祯眨巴了两下眼睛,“我会跟彧哥说,那书是你撕的。”
龙九抽了抽嘴角,“主子不会相信妳的话。”
“你忘了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吹枕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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