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个问题压在胸口,沉甸甸的,竟不知该如何发泄。
他可是天圣王朝身份最尊贵的男人,却被眼前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女人折磨得整整三年夜不成眠。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爱着她,还是该恨死她。
他明明这么痛苦,她却可以在他面前笑得那般云淡风轻,不管隐藏在她背后的理由和苦衷到底有多珍贵,此时此刻,皇甫爵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她活活掐死后再大卸八块。
只是这个念头才刚刚生起,就被他给捻灭在摇篮里。
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将她折磨得痛不欲生之前,她还不能死!
带着一种要狠狠折磨这女人一顿的执念,皇甫爵恶狠狠地瞪了面前那个笑得很欠揍的女人一眼,冷声对龙大吩咐了一句:“绑上、压走、带回去!”
“啊?”
扮成白衣公子的季如祯愣了一下,急忙嚷道:“卓彧,你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再来定我的罪吗?喂你怎么这样啊,我好心好意来京城找你,你话都不听我说一句,这是不是有些太无情了。龙大,等一下,好歹咱们之前也称得上是朋友,你可不能不念旧情嘿!我说你还真绑啊。你这是在逼我对你动手吗?三年前我未必打得过你,三年后你可不是我对手”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皇甫爵回头冷冷哼了一声:“如果妳不想变成天圣王朝的头号通缉犯,就闭上嘴巴,束手就擒!”
于是,不愿意成为通缉犯的季如祯,不得不乖乖投降,以阶下囚的身份,在当今皇上的一声命令之下,被无情的关了起来。
虽然被关置的地点并不是牢房大狱,甚至还有几个机灵漂亮的丫头在身边伺候左右,但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的季如祯,还是认为卓彧对自己做了一件极其残酷的决定。
她意外生还的消息除了让龙大颇感震惊,闻讯赶来的龙九和龙十三也被眼前的事实震得有些情难自控。
嘴巴一向很贱的龙十三在看到记忆中那似曾熟悉的面孔时,无比激动的喊了一嗓子,“季如祯,妳怎么没死?”
似乎早就料到龙十三人贱嘴巴毒,季如祯哼了一声:“你还活着呢,我怎么能比你先死。”
龙十三被她气了个倒仰,气极败坏道:“行啊季如祯,妳可真是好样的,三年前居然敢用金蝉脱壳这一招来蒙骗主子,妳究竟知不知道主子这三年里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妳这没心没肺的坏女人,妳可把我家主子给坑苦了。妳妳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京城,哼!妳就等着主子用十大酷刑狠狠收拾妳一顿吧!”
说着说着,人高马大的龙十三眼圈突然红了。
他不否认自己这一刻的心情真的是非常的激动,明明已经死掉的人,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除了激动之外,心底还生出了一股无法喻的愤怒。
没想到这女人当年为了脱身,连诈死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她到底有没有把他们这些人当朋友,虽然在平阳城的那些日子里,他跟姓季的丫头没少吵架,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两人吵得再欢实,关起门来,还是会将彼此当成一家人来看。
结果这女人就是个欠揍的冷血动物,连诈死这种下三滥的招式都使得出来,难道她就没想过,当年她的“意外死亡”,到底让多少人为她伤心难过吗?
面对龙十三的厉声控制,惨遭训斥的季如祯非但没有被吓跑,反而还笑嘻嘻道:“好了十三,我知道当年的事让你心里很难过,不过我也是有苦衷的吗”
“呸!”
龙十三恨不能一把掐死她,“少说那些没用的,实话告诉妳,落到主子手里,这辈子妳休想逃了,妳就乖乖等着主子想出各种招式把妳往死里教训吧!”
季如祯被龙十三那一脸泼妇样骂得无以对,“当年我假死逃走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太地道,可是十三,都说了我是迫不得已,你能不能代我去求求你主子,别把我当个囚犯一样关起来。历经三年时间,大家好不容易意外重逢,我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主子倾诉,可他偏偏要发脾气使性子的将我当个金丝雀般关在这里不准出去半步,传扬出去,这算怎么回事儿啊,好歹人家现在也是男装打扮,万一因为我的存在而让你主子冠上断袖的名声那可就真是我的罪过了。”
龙十三不为所动地哼了一声:“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妳要是真的关心主子,当年就不会狠心抛下他一个人跑了。”
季如祯无可奈何道:“所以我才要找他好好聊聊啊。”
“啧!妳当主子是什么人,岂是妳等肖小之辈想聊就能聊到的?”
“十三,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泼妇?当年得知我死的时候你明明哭得稀哩哗啦,如今看到我还活着,你不是应该摆出一副惊喜的样子稍微对我嘘寒问暖一下吗?”
龙十三差点被她的话气了个倒仰,脸红脖子粗道:“妳哪只眼睛看到我为了妳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哭得稀哩哗啦,简直胡说八道、不知所谓。”
色厉内荏地吼完,龙十三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揭人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