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别的没往心里去,倒是对白二小姐口中的那句“仗着当年旧交”给吸引了去。
当年旧交?
白二小姐这是明摆着向外人透露一个事实,她之所以被当今天子高看一眼,仗的是与当今天子有旧交在身。
能与皇上攀交情,那得是多大的面子。
想到这里,店老板忍不住对这位白二小姐更加恭维抬爱了
两人之间的这场对话并没有逃过绸缎庄外季如祯的耳朵,她耳力向来极佳,即使隔着一道房门,仍旧一字不落的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与当今天子有旧交么?
季如祯不禁冷笑一声,白瑾玥这个女人一向很懂得算计,三年前在平阳与化名为卓彧的皇甫爵有过两次交集,进京之后无意中发现凤鸣居的主人就是当今天子,她肯定会利用这个由头,拼了命的抬高她自己的身价。
只是,皇甫爵将她叫到跟前儿聊了几句又是怎么回事?
龙十八见她迟迟不走,神色阴郁的站在绸缎庄外听壁角,额角的冷汗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季公子,时候不早了,您看”
季如祯微勾唇瓣,扯出一记嘲弄的弧度,“十八,你主子跟绸缎庄里那位白二小姐,关系似乎还不错?”
那滴从额角上渗出来的冷汗,终于从龙十八的额际滴了下去。
他开口想要为自家主子解释点什么,可季如祯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淡淡说了一句“走吧”,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季如祯在宫外已经购置房产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了皇甫爵的,回宫之后,龙十八为免惹祸上身,便将季“公子”今天在外面的一举一动如实向他主子汇报了上去。
“她听到朕在皇家宴席上跟越安侯府二小姐闲聊这个字眼的时候,脸色真的变得很差?”
正捧着一份奏折有一下没一下翻阅着的皇甫爵,听到龙十八汇报到此处,突然打断对方,多嘴问了一句。
龙十八不知道自家主子发此一问到底是何意,于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回主子,当时季公子听到那句话时,脸色确实变得有些可怕。属下本想向季公子解释一、二,但季公子当时什么都没问,直接跟属下回宫了。”
皇甫爵努力回想当日宫宴时的情景,对于龙十八口中所说的白家二小姐,他其实根本没什么印象了。只依稀记得当日在平阳的时候跟姓白的有过几次交集,还听了龙十三那笨蛋的建议,利用白二小姐气了季如祯一次,导致他和如祯因为这个女人闹得不欢而散。
几个月前,宫里举办宫宴,刚巧又被他碰到那位白家二小姐。
对方看到他的容貌时,眼里的震惊显得极为强烈,而这位白二小姐的突然出现,无形中勾起了他心中不少过去记忆,于是鬼使神差,将对方叫到跟前随意问了几句。
具体问的什么他已经完全没印象了,没想到姓白的居然能利用这样一个由头趁机抬高自己的身价,难怪如祯每次看到这位白二小姐都往死里虐,跟这么一个有心计的女人成为敌人,不时刻提高警惕,还真是会在极不小心的情况下被算计进去。
皇甫爵虽然对这位白二小姐没什么好感,但从龙十八口中得知,如祯似乎对他当日主动接近白二小姐的事情非常介怀,这让他阴郁多时的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
明朗归明朗,皇甫爵却并没有因为自己无意中获得的这一点点的福利,而改变对季如祯的成见。
赖神风在他离开的第三天早上,快马加鞭又重新折返回京城。
已经连续昏迷四天的季凌溪,在赖神风下了一剂猛药之后悠悠转醒,醒来后,越过层层人群,终于寻找到他“爹”的身影,小家伙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的关系,心里非常委屈,看到他“爹”,顿时伸出两条手臂,撒娇般求拥抱,求抚摸,还不忘奶声奶气道:“爹,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到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你再也不要我了,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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