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祯嗤笑了一声,对二人道:“妳们一口一个主子吩咐,我倒是有些不太理解,这个主子,指的到底是宫里的那位,还是眼前的这位?”
冰蓝不卑不亢地抬头看了季如祯一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季公子,不管是您也好,奴婢也好,最终只有一个主子,自然就是宫里的那位了。”
听到这话,季如祯忍不住冷笑,“所以妳是想说,我的命令,妳们是完全不会听从了?”
冰蓝福了福身,“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出去!从今天开始,没我的吩咐,妳们若敢贸然近我的身,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季如祯从来没想过要跟两个使唤丫头过不去,只是这两个丫头也太不识好歹了一点,一口一个主子吩咐,摆明了是没把她这个真正的主子当回事儿。
被重重喝斥一顿的冰蓝两姊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对她们两个皇上近前的宫女这样不留情面。
两人有心反驳几句,却见眼前这个扮成男子模样的季公子,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畏惧的杀气,这让两人有些怯场,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服,面上也不敢流露出半点不悦。
在那种强大的威压之下,两姊妹福了福身,道了一声“奴婢告退”,这才一前一后躬身退出了门外。
季如祯慢慢敛去身上浓重的杀气,嘴角勾出一记冷笑,两个自不量力的小丫头,居然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虽说两个不识好歹的丫头被她斥得退避三分不敢语,心里却对皇甫爵这种完全不尊重她隐私的安排感到十分不满,如果她的一一行每天都要受到这些人的监视和看管,那跟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偏偏那男人在这方面的态度一直强势到没理可讲,她好不容易用做小伏低的姿态换来现在的自由,如果因为人手调度问题而惹得那位爷大发雷霆,她几乎可以预想得到,下一刻,他就会派人将她掳回皇宫,再不准她离开半步。
“哗啦啦”
窗外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
正在屋子里算计如何摆脱皇甫爵眼线的季如祯,迅速敛起心神,吹熄烛台上的蜡烛,原本明亮的房间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她轻轻打开窗户,向外轻盈一跃,眨眼之间,便悄无声息的跳上了房顶。
“如祯,我在这里!”
屋顶的一角,站着一个衣袂飘飘的俊朗男子,皎洁朦胧的月光照在他的侧脸,衬得他越发的清贵脱俗,仿若谪仙。
看清此人的五官,季如祯的嘴角拉开一个迷人的弧度,“洛汶,你来了!”
说话间,她目光警惕地看着屋下的动向,虽说这是宫外,但皇甫爵派来的那些护院一个个可都不是吃素的,万一她“夜会陌生男子”的消息传到那个霸道又不讲理的男人耳朵里,对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她实施各种管制和训斥。
“放心!”
姜洛汶看出她眼底的担忧,轻声道:“我已经在院子里洒上了迷药,妳这里一共八个护院,两个婢女。那迷药的药性非常烈,须臾之间,就能让他们睡得天昏地暗、不醒人世,所以妳完全不必担心有人会发现我的行踪。”
季如祯点了点头,“你做事,我向来放心。”
说罢,指了指下面,“要不要下去喝两杯?”
姜洛汶微微一笑,“求之不得!”
两人双双跃下房顶,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季如祯还在自家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看到那几个被皇甫爵派来的护院,以及冰蓝、冰绿两个婢女睡得死沉,忍不住问姜洛汶:“他们睡得这么没心没肺,醒来后会不会发现什么?”
“放心吧,这迷药除了可以助长睡眠之外,没有任何副作用,也不会给他们的身体带来伤害,两个时辰后,他们会自然清醒,醒后会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不会给妳带来任何困扰。”
季如祯双眼一亮,“这药你手里还有么?有的话,再多给我一些。”
姜洛汶挑眉道:“妳要这个做什么?”
季如祯撇了撇嘴,“看他们不顺眼的时候,做投喂用的。”
姜洛汶被她的话逗得直笑,“看来妳对宫里那位的安排似乎并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