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季如祯突然想起来自己府上还有几件事情需要她亲自处理,于是悄然起身,轻手轻脚穿了衣裳,回头见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居然睁开了眼正看着自己,她灿然一笑,走到床边,俯下身,在男人俊美的脸上印下一吻,嘴里还不忘贱贱道:“府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你乖,等爷过几天有空闲了,再来临幸于你。”
说完,趁皇甫爵发脾气揍人之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看着死丫头急吼吼离去的背影,被调戏了的当今天子真是又气又怒又好笑。
这天底下大概只有季如祯这个不怕死的女人,敢用这么不正经的态度对待自己。
换成别人,他早一道圣旨颁下去,直接取了对方项上人头了,偏这个丫头就是他的软肋,无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在他眼里,似乎都是那么的天经地义。
摸了摸脸上刚刚被她偷亲过的地方,慢慢地,唇边竟溢出一抹温柔的笑。
由于昨日整晚未归,大清早一回到季府,冰蓝便面带忧的向她迎了过来。
“季公子,您昨天去了哪里,为何一夜不曾露面?奴婢和妹妹在这里等了您整整一个晚上,如果您想在外面留宿,怎么没派人回府传个口讯,也好让奴婢心里有个数。这样日后主子若是问询起来,奴婢也不至于连个是非对错所以然都答不上来。”
这姑娘的肚子里似乎积满了怒气,虽然一口一句奴婢的自称,可词之间,却流露出非常明显的不满和怨怼。
季如祯被冰蓝那张哀怨的嘴脸给逗笑了,“冰蓝,我能好奇的问一下,妳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对我发出这样的斥责和审问?”
冰蓝面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卑不亢的解释道:“季公子这句话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怎么敢斥责审问季公子?之所以会关心季公子的行踪,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虽说季公子现在做的是男装打扮,但您到底是个女儿身。身为女子,却整晚留宿在外,这件事惹传到了主子的耳朵里,奴婢担心季公子会因此遭来主子的责罚,所以才好心提点几句,还请季公子能体谅奴婢的苦衷,切莫做出什么有伤大雅的事情”
“有伤大雅?”
季如祯玩味的重复着这四个字,冷笑着回道:“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有伤大雅的事,也轮不到妳一个当奴才的在这指手画脚,别忘了,在这幢宅院里,我才是主子!”
说完,无视冰蓝被斥得面红耳赤的脸,转身扬长而去。
因为她之前有令在先,没她的准许,任何人不可以靠近内宅一步,饶是冰蓝、冰绿两姊妹仗着是皇上派来的婢女,也不敢贸然打破这个规定。
进了内宅,琼华非常有眼色的迎了过来,笑着道:“主子,您总算是回来了,吃过早饭了么,要不要奴婢现在去吩咐厨房,为您准备些可口的早点?”
季如祯摆了摆手,“早点什么的先不必,给我找一件舒服点的家居衣裳,稍后再吩咐人煮些水,我要洗澡。”
琼华赶紧应了声是,手脚麻利的去外面吩咐人去煮热水了。
在琼华的伺候下,季如祯泡在宽大的浴桶中,微微眯着双眼,漫不经心地问道:“昨晚我不在府,那两个多事的丫头有没有找妳麻烦?”
琼华很是细心的用一块搓澡布帮自家主子搓着后背,笑着回道:“她们暂时不了解的我底细,所以不敢大张旗鼓的找我麻烦,不过脸子倒是甩了我不少,毕竟我初来乍到,又得主子这样的抬举和器重,她们心里不服气也是有的。而且您昨晚一夜没回,她们姊妹可是气得不轻,奴婢好心向她们解释,主子之所以留宿在外,是因为公务之需不便回府,偏她们不信,非说主子这样的行为有失体统,还说要向宫里那位如实回禀,摆明了一副要给主子穿小鞋的架式。”
季如祯冷笑一声:“想穿小鞋就让她们说去,我倒是要看看,两个自不量力的丫头,还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出什么新花样。妳平时也机灵着点儿,我近身伺候的婢女目前只用了妳一个,那两个丫头都是从宫里调派过来的,心中自有一股优越感,日后若她们欺负到妳的头上,只要妳占理儿,不用强忍,直接收拾回去就是。出了什么漏子,自然有我这个主子为妳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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