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渴望的火苗刚刚燃起,便被冰冷的现实理性瞬间扑灭,化作一声深长而复杂的叹息,悄然溢出唇边。
他知道这是谁的。
这是秦始皇嬴政的传国玉玺。
是那位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奠定了后世两千年帝制基石的祖龙的。
这玉玺,是那位千古一帝亲自交给女儿嬴子慕“玩几天”的物件。
玩几天……
这三个字此刻在朱棣听来,既有一种荒诞的奢侈,更是一种无比清晰的界限宣示。
嬴政连给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只是“暂借玩耍”,而非赐予。
那么,对于他朱棣,一个后世明朝的皇帝,一个与秦毫无血缘、甚至隔着朝代更迭的“外人”,嬴政怎么可能将这玉玺相让?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幻想,也立刻被朱棣自己掐灭了。
他不是那种会沉浸在不切实际妄想中的人,更清楚跨越这等界限可能带来的后果与尴尬。
这玉玺,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却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甚至不属于他的时代。
能够亲眼看到,亲手……或许可以触碰一下?
这已是天大的机缘,是嬴姑娘慷慨给予的、超越时空的馈赠。
他应该知足了。
想到这里,朱棣眼中那片刻的炙热渴望,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深沉复杂的情绪,有对眼前圣物的极致欣赏,有对自身作为后世帝王能得见先祖神器的庆幸,也有一丝难以完全抹去的、属于雄主见到绝世瑰宝却无法拥有的淡淡怅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