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前暗涌,流云惊鸿紫宸殿内
紫宸殿内,那尊白玉佛像在宫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内务府总管太监李福,乃是宫里有名的“活字典”,经手过的珍宝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拿起那尊玉佛,并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绢,小心翼翼地垫在掌心,这才将玉佛捧了起来。
(李福的鉴玉过程)
:宴前暗涌,流云惊鸿紫宸殿内
风暴,远未结束。
紫宸殿的喧嚣终于远去,靖王府的书房内,却流淌着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静谧与温存。
沈清寒并未急着更衣,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繁复的亲王礼服,只是外袍的扣子已被他随手扯开了两颗,露出内里月白色的中衣,衬得他本就清冷的气质中,透出几分难得的慵懒与疏离。他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旁,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茶杯,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正如他此刻尚未平复的心绪。
门扉轻响,王紫涵端着一只鎏金掐丝的食盒走了进来。她换下了宴会时的盛装,只着一身淡青色的家常襦裙,乌发松松地挽了个堕马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竟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温婉的烟火气。
“王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月光,“李公公特意嘱咐厨房熬的燕窝粥,加了您爱吃的桂花蜜,趁热吃些吧。”
沈清寒闻声抬眸,那双平日里盛满算计与寒霜的眸子,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仿佛落入了一颗石子的古井,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看着她将食盒放下,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又细心地用勺子轻轻搅动,散去热气。
王紫涵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一笑,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女般的娇羞:“怎么这般看着我?可是脸上沾了东西?”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脸颊。
沈清寒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低沉而悦耳。他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耳畔的碎发,轻轻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温热的耳垂,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不是,”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觉得,今日的紫涵,比那满殿的珍宝都要好看。”
王紫涵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她轻轻拍开他的手,嗔怪道:“王爷惯会取笑人,这会儿倒是油嘴滑舌起来了。”
她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燕窝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清寒顺从地张口含住,温热香甜的粥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没有看那碗粥,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因为笑意而弯起的眼角。
“紫涵,”他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这梦境,“今日那‘金丝流云’的主意,若不是你,我怕是还在那死胡同里打转。”
王紫涵手下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她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王爷说的哪里话?我们之间,何须谢?”
“于你,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雪中送炭。”沈清寒放下茶杯,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拿着勺子的手腕。他的掌心微凉,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紫涵,你总是这样,”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如夜,“在我最焦躁、最无计可施的时候,给我一个最温柔的拥抱,一句最贴心的安慰。你就像这碗燕窝粥,看似清淡,却最是滋养人心。”
王紫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王爷……”她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娇软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