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送终?行啊!”
何雨柱“啪”地一声将账本拍在门框上,对着院里看热闹的众人朗声道:“各位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我傻柱自问对贾家不薄吧?贾东旭走了这几年,我接济了他们家多少东西,我这儿可都记着账呢!”
“今天贾张氏说要给我养老,那敢情好!咱们先把前面的账算算清楚!白面大米猪肉、菜油……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多也就一百三十二块六毛五!”
“贾张氏,你现在是把钱给我结了还是给我打个欠条啊?”
“从今往后,想让我继续接济?可以啊!立字据!我给你们家花的每一分钱,都算我借的等棒梗长大了连本带利,双倍奉还!”
“你要是敢赖账,我就拿着字据去街道办,去轧钢厂,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贾家是怎么当白眼狼的!”
何雨柱声音洪亮,逻辑清晰,一番话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算账?
还要立字据?
这……
这还是那个憨厚老实的傻柱吗?
这石破天惊的一番话,直接把整个院子给炸得鸦雀无声。
所有看热闹的邻居,全都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何雨柱。
这脑子,比猴都精啊!
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脑子嗡的一声,泼妇的本能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钱?
她要是有钱,还会让儿媳妇天天出去抛头露面要饭?
欠条?
那要是写了,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证据了!
以后还怎么拿捏傻柱?
“你……你放屁!”
贾张氏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即她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撒泼打滚!
“哎哟喂!没法活了啊!”
老虔婆一屁股就坐到了冰冷的地上,两条粗腿乱蹬,双手拍着大腿,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哭声。
“傻柱这个挨千刀的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他捏造账本,冤枉我们欠钱!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天理何在啊!大家快来看啊,杀人啦!”
她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众人,这是她屡试不爽的招数。
只要她一躺下,傻柱心一软,一大爷再和个稀泥,这事儿保管就过去了。
秦淮茹也赶紧蹲下身,一边“劝”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饱含屈辱和哀求地望着何雨柱:“柱子别这样算我求你了……我婆婆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刺激……”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今天的何雨柱,心硬如铁。
他甚至都懒得再看地上撒泼的贾张氏一眼,只是冷冷地看着秦淮茹:“经不起刺激?偷我东西的时候怎么就经得起刺激了?把我当冤大头吸血的时候怎么就经得起刺激了?”
他话音未落,院门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咳嗽。
“咳咳!大白天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前院走了过来。
他眉头紧锁,一脸官威,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何雨柱身上,语气里充满了不悦和质问。
“柱子!你又在闹什么!贾家嫂子是长辈,秦淮茹一家子多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院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你跟她们算这么清楚,传出去像话吗?”
来了!
何雨柱心中冷笑。
这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终于登场了。
他这一开口,就是经典的道德绑架,拉偏架拉得明明白白。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
何雨柱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迎了上去脸上带着一丝“求公道”的诚恳,“您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最是公平正直,您可得给我评评这个理!”
易中海一愣,没想到何雨柱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想来自己一出面,傻柱就该喏喏连声地认错。
“你说。”
易中海沉着脸,摆出了聆听的架势。
何雨柱将那本子往前一递,朗声道:“一大爷,我接济贾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以前我不计较,那是我乐意。可现在,贾张氏亲口说的要让她孙子棒梗给我养老送终。那咱们就得把话说开不能不清不楚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所有人,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寻思着,既然要我当这个‘爹’,那我总得知道我这个‘爹’花了多少钱吧?我要求把以前的账目清算一下,以后再接济,就立个字据,这有什么不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难道我辛辛苦苦上班挣的钱,就活该被她们家当成大风刮来的?”
“一大爷,您是八级钳工,是咱们厂里的技术骨干,最有觉悟您说说我这个要求,过分吗?”
一番话,有理有据,还顺手给易中海戴了顶高帽子。
易中海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能怎么说?
说何雨柱的要求过分?
那不就是承认欠钱可以不还?
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可要是说何雨柱的要求不过分,那不就等于支持他跟贾家算账?
这不符合他撮合两人,好拿捏何雨柱给他养老的根本计划!
就在易中海骑虎难下之际,一个精瘦的身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瞅了瞅何雨柱手里的本子,咂了咂嘴,用他那独有的算计口吻说道:“哎,我说柱子这话说得在理啊。亲兄弟,明算账嘛!这笔账算清楚了以后谁也不欠谁的免得日后扯皮。一大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阎埠贵是谁?
全院第一号的铁算盘。
在他看来何雨柱这种“算清楚”的行为,简直就是知音啊!
他当然要站出来支持一下。
有了三大爷的“声援”,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别说傻柱今天这事办得敞亮!”
“可不是嘛,贾家那一家子,是有点不知好歹了真把傻柱当傻子了。”
“一个月小五十块钱的收入,天天喊没饭吃,谁信啊?鬼知道钱花哪儿去了!”
舆论,正在悄然逆转。
易中海的脸色更黑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多嘴的阎埠贵,心里暗骂一声“老抠”。
他深吸一口气,还想用长辈的身份强压一头:“柱子!算账是小,邻里和睦是大!你非要为这点小事,把院里的气氛搞僵吗?听我一句劝这事就算了!”
“算了?”
何雨柱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他直视着易中海,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反问道:“一大爷,您说得真轻巧!敢情花的不是您的钱,您当然觉得是小事!要不这样,您老人家德高望重工资又高,您发发善心,以后贾家就由您来接济,怎么样?您要是愿意,我何雨柱二话不说这账本我当场就撕了!”
“你!”
易中海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让他接济贾家?
开什么玩笑!
他自己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怎么可能去填贾家那个无底洞!
何雨柱这一下,等于是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把他那身“公正无私”的伪善外衣,当着全院人的面,狠狠地扒了下来!
“一大爷您看您也不愿意是吧?”
何雨柱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您不愿意,凭什么就要求我愿意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您这位大爷,不会不懂吧?”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易中海的老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哭声也渐渐小了。
她不是傻子,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今天这招不灵了。
傻柱变精了连一大爷都说不过他!
她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在秦淮茹的搀扶下,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你个没良心的绝户……你等着,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就拉着秦淮茹,狼狈地逃回了自己家。
一场闹剧,以何雨柱的完胜而告终。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院里众人,特别是脸色铁青的易中海,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目光都隔绝在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