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天花板的预留口,声音平静,却充满了专业人士的绝对自信。
“这里,需要一套完整的心肺功能监护仪,和一台高频电刀。”
“还有这里,通风系统必须是独立的层流净化系统,洁净度要达到百级标准。”
她提出的每一个要求,在这个时代看来,都如同天方夜谭。
杨卫国站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额头冷汗直流。
何雨柱却只是平静地点着头,将她的每一个要求,都仔细地记在了本子上。
“可以。”
他合上本子,看着林巧云,“三天之内,我会把完整的设备清单和采购渠道,交给秦联络员。”
“我希望半个月后,这里能进行第一台……开胸手术。”
林巧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将她从地狱里捞出来,又给了她一个能实现毕生抱负的舞台的男人。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只要设备到位。”
“我可以为你,创造任何你想要的奇迹。”
……
傍晚,何雨柱的办公室。
马华将一份薄薄的盘点报告,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
“师傅,查清楚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账面上的钒和钛,比实际库存,少了整整三百公斤!”
“三百公斤……”
何雨柱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眼神平静。
“赵金宝人呢?”
“还在仓库里,跟丢了魂一样。”
“看好他。”何雨柱淡淡地说道,“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
“明白!”
马华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何雨柱拉开抽屉,将那本黑色的账本,拿了出来,翻到了写着“赵金宝”名字的那一页。
他拿起红笔,在那三个字的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鲜红的叉。
然后,他将账本合上,重新锁回了抽屉的最深处。
他没有立刻去找杨卫国,也没有去找秦京。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彻底陷入黑暗的厂区。
屠刀,握在手中,是一种力量。
而让屠刀悬而不落,则是一种……艺术。
他要让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老鼠,在无尽的恐惧和猜忌中,互相撕咬,自乱阵脚。
他要做的,不是一场简单的清洗。
而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精准剔除。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大炮的内线。
“通知下去,运输科今晚全体加班。”
“把我们新生产出来的那两万斤化肥,连夜装车。”
“天亮之前,送到城外的火车站。”
“告诉他们,这批货,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一个能让这把火,烧得更旺,烧得……让某些人不得不跳出来的地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