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泉矿务局的走廊里,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纪委干事面无表情地架着马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从办公室里拖了出来。
马奎的帽子掉了,露出谢顶的头皮,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误会”、“饶命”。
没人理他。
在红星重工这台正在全速运转的战争机器面前,任何挡路的石头,哪怕是局长级别的石头,也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一长串正在轰鸣的重型卡车。
“大炮。”
“在。”王大炮站在他身后,手里把玩着那个刚缴获的纯金打火机。
“留下一个中队的纠察队,盯着装车。”何雨柱指了指远处那座黑红色的渣山,“那是咱们雷达的视网膜,少一两土,我就唯你是问。”
“师傅放心。”王大炮把打火机揣进兜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谁敢伸手,我就剁手。这地方,现在姓何。”
何雨柱转身,黑色的风衣衣摆甩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回京。”
……
三天后,红星重工地下四层。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化学萃取车间。
空气中弥漫着酸液和金属反应后的刺鼻气味,数十个巨大的反应釜正在日夜不停地运转,发出的低频嗡鸣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孙长河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像个正在炼金的术士,死死盯着出料口的玻璃管。
管子里,一种银白色的、泛着幽冷蓝光的液态金属正在缓慢滴落。
镓。
在这个年代,它是电子工业的废料。
但在何雨柱手里,它是半导体的血液。
“纯度多少?”何雨柱站在观察窗外,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化验单。
“99.9999%。”孙长河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颤抖,“何主任,这……这简直是奇迹!那堆没人要的红泥巴里,竟然真的能提炼出这么多镓!”
“按照这个产量,咱们一天就能造出两百个t/r组件!”
何雨柱没有笑。
他看了一眼化验单上的数据,随手扔给身后的秦京。
“告诉冯德彪,他的‘墙’可以开始砌了。”
“另外,”何雨柱转过头,目光越过层层设备,投向更深处的组装车间,“让钱文昭那边把电给我供足了。这玩意儿是个电老虎,要是断了电,那面墙就是块废铁。”
秦京接过化验单,看着上面那个惊人的纯度数字,呼吸有些急促。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中国即将拥有世界上第一款实用化的有源相控阵雷达。
“你真的打算在演习里用这个?”秦京忍不住问道,“如果性能太超前,会不会……”
“会不会吓坏了友军?”何雨柱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烟盒,“我要的就是吓坏他们。”
“不把他们吓醒,他们还以为靠着那几门老掉牙的高射炮就能守住天空。”
“啪。”
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何雨柱深吸一口,烟雾在冷白的灯光下缭绕。
“走,去组装车间。”
……
组装车间内,气氛肃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宗教仪式。
一面巨大的、足有两层楼高的矩形平板天线,正静静地矗立在测试台上。
它不再是那种传统的抛物面锅盖,而是一个由两千四百个六边形蜂窝单元组成的平面阵列。
每一个单元,都是一个独立的发射和接收机。
这就是冯德彪带着人,熬了半个月通宵搞出来的杰作。
“散热系统连接完毕!”
“电源阵列电压稳定!”
“波束控制器自检通过!”
报数声此起彼伏。
冯德彪站在控制台前,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