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火还在烧。
那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像是一面插在渤海湾的战旗,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热浪滚滚,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那股子焦糊味。
那是原油燃烧的味道,也是金钱的味道。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那张被火光照亮的脸。
他没看那团火,他在看表。
“烧了半个小时了。”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控制室里,却像是一声枪响。
“赵国邦。”
“在!”
赵国邦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的安全帽被捏得变形。
他看着窗外那壮观的井喷,心都在滴血。
这烧的可都是油啊,是美元,是国家的血。
“这火,还得烧多久?”赵国邦声音发颤。
“烧到那个英国佬滚出中国海域为止。”
何雨柱转过身,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没点火。
因为不需要。
窗外的火光足够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咱们也不能光看戏。”
何雨柱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
“通知***。”
“天津那边的炼化基地,原有的一期工程不够用了。”
“我要改图纸。”
赵国邦愣住了:“改图纸?现在?地基都打下去了!”
“地基打下去了,那就再挖深点。”
何雨柱走到那张巨大的规划图前,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原本预留的二期、三期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以前规划的是年产八十万吨乙烯,那是小打小闹。”
“现在,我有油了。”
何雨柱的手指在那个红叉上重重一点,笔尖戳破了图纸。
“我要上两百万吨,而且,我要全套的下游产业链。聚乙烯、聚丙烯、苯乙烯、合成橡胶……”
何雨柱转过头,眼神冷得像这冬夜的海风。
“我要把这方圆五十公里的盐碱滩,变成一座吃油不吐骨头的化城。”
“这口井喷出来的每一滴油,都得给我变成塑料,变成化纤,变成能换回外汇的商品。”
赵国邦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两百万吨乙烯?
在这个全国乙烯产量加起来都不够个零头的年代,这简直就是疯话。
但这疯话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必须执行的军令。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能源供给充足,产业链扩张需求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