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吸入,压缩,冷却,净化。
温度计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水。
0度,―50度,―100度……
管道外壁迅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寒气逼人。
“液化开始!”操作员大喊。
孙保国死死盯着分析仪的屏幕。
“氧气纯度99.5%……99.8%……99.9%!”
“氮气纯度……五个九!还在升!”
“氩气出来了!也是高纯!”
孙保国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镜掉在脚边,摔碎了一块镜片。
他看着那座银塔,像是看着一座神迹。
“这……这就是代差吗?”
何雨柱没理会老厂长的失态。
他走到出气口,那里连接着早已准备好的特种钢瓶。
“大炮。”
“在!”
“把这批高纯氮气,连夜送到电子分厂。”
何雨柱指了指那些钢瓶。
“孙长河的光刻机正等着这口饭下锅。”
“把液氧送到炼钢厂,告诉刘总工,三号转炉可以全负荷吹炼了。”
“至于氩气……”
何雨柱看向秦京。
“送到焊接车间。潜艇的耐压壳焊接,缺了这层保护气,焊缝就不够硬。”
秦京记录着命令,笔尖飞快。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多了一丝明悟。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在吞并工厂。
他是在把这些零散的工业珠子,用一根看不见的技术红线,串成一条足以绞杀对手的锁链。
化工、电子、冶金、造船。
在红星重工的版图里,没有一家工厂是孤立的。
它们互相输血,互相支撑,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内循环闭环。
“孙厂长。”
何雨柱走到孙保国面前,把那副摔坏的眼镜捡起来,递给他。
“煤渣就不用吃了,留着铺路吧。”
“从明天起,化工一厂改名红星气体分厂。”
“这里的所有工人,工资上调百分之二十。”
“我要你们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把这京城上空的空气,都给我变成钞票。”
孙保国接过眼镜,眼眶通红。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冲向那群还在发愣的工人。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何主任的话吗?”
“开工!都给老子动起来!”
广场上,死气沉沉的氛围一扫而空。
机器的啸叫声中,红星重工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何雨柱坐回车里,揉了揉太阳穴。
气体的问题解决了,乙烯的原料也有了眉目。
但这还不够。
要想撑起那个两百万吨级的化工帝国,光靠这点家底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多的电,更多的热,更多的……水。
化工是用水大户。
天津那边的淡水资源,根本不够那个庞然大物喝一壶的。
“去哪?师傅。”王大炮问。
“回办公室。”
何雨柱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天津周边的地图。
“我要给赵国邦发个电报。”
“让他别光顾着造船。”
“我要他在海边,再给我造一个大家伙。”
“海水淡化厂。”
“既然老天爷不给水,那咱们就向大海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