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靠山
冬夜疏冷,屋内却春光旖旎。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番死动静才渐渐停了下来。
黑暗中,金盏看着姜非,久久没有说话。
姜非打了个哈欠:“睡了吧,这事还挺累的。”
金盏脸一红,却又问道:“你还没说,为何现在如此厉害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探究之意,声音极其轻柔,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一般。
姜非心中咯噔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金盏问他的这个问题并不是关于那五分钟的,而是似乎与那次救人有关。
那次他扮作判官,救了她们二十个姑娘,还毫无迟疑地杀了七个人。
姜非忽然回忆起当时,最后送走那群姑娘是的场景。
金盏在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确实是带着感激的,可是却又带着关心。
嘶!所以她这是认出我了?
姜非假装听不懂,说道:“啊?厉害吗?可能我这就叫做天赋吧。”
金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嗔怪地掐了他胳膊一下。
只是掐着也还是细皮嫩肉的,不像是那日的判官,出手如雷霆,强悍威猛的样子。
姜非嘶了一声,却忽然问道:“你娘当初是因何去世的?能说说么?”
金盏的动作顿住,整个身体都不动了,就这么静静趴伏在他怀中。
或许距离太近,姜非竟然能感受到她情绪上那种浓浓的悲伤。
他其实并不想提起金盏的母亲,这种毕竟是人家心中的伤疤,轻易触碰不得。
可是金盏的性子太过执拗,之前竟能因为知道要被叔婶卖了,故意跑来献身,而且问她也死活都不说。
这是一个心结,如果不及时打开的话姜非担心她会憋出心病。
再者,他又不能直接问金盏,为什么想要杀顾白脸,这太明显了。
金盏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开口,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是顾沧,意图不轨,却被张雪兰撞见,将我娘活活淹死在水缸里。”
“好了,别说了。”
姜非及时叫停,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两个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
姜非小时候见过金盏的娘,那是个温柔美丽又能干的女子,她曾是个巧手织娘,嫁给金盏父亲之后一力操持着那家织染坊,整个庙后村谁都得夸一句贤惠。
可后来有一日却忽然没了,对外说是她暴病身亡,而自此之后金盏的父亲也日益消沉,再没有了以往的笑脸。
直到三年前,他和姜非的父亲订下了婚约,将金盏郑重托付到了姜家,然后没过半年就沉疴难愈也去世了。
这个世界的姜非也是孤儿,所以他懂金盏那种无助。
尤其她还是个女子,在如今的年代愈发艰难。
良久之后,姜非才低声说道:“以后,我护着你。”
金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一串泪珠滚落,滴在姜非的胸口。
姜非在第二日醒来时,发现金盏已经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
他愣愣的坐在床上发呆,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想起看了眼自己的情绪值存量。
一夜过去,情绪值又变成了四万不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