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则二话不说把玫瑰往她手里一塞,大步跨进屋里。
“人在哪儿?”
“客厅……”
江雾抱着一大捧玫瑰花,愣了一下,放到一旁的桌上,也快步追了上去。
周慎则快步走过去,蹲在江母身边,嫌坠在脖子上的绷带麻烦,干脆拿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检查她的头部和后颈,动作很轻也很稳。
周慎则低声对江母说话:“阿姨,能听到我说话吗?头晕不晕?”
“一,点。”江母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还能准确地回答他的问题。
神志清晰,暂时问题就不大。
周慎则松了口气,小心地将江母抱起来,放回到轮椅上。
他转头对江雾说:“应该没大事,但毕竟摔得不轻,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去开车,你给阿姨拿件厚外套和雨伞。”
“诶,你的手……”
江雾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转身往外冲,湿透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江雾站在原地,没时间多想,她转身去拿衣服和雨伞。
经过放着玫瑰花的桌子时,她不由自主想到,这么大的雨,他是怎么护着这束花一路过来的?
十分钟后,周慎则把车停在门口,冒雨跑过来,接过江母的轮椅,小心地推出去,尽量不造成太大的震动。
江雾为他们两个打着伞。
周慎则将江母抱进后桌,帮她系好安全带,江雾坐在江母身边,查看她的状况。
江母整体看起来没有大碍,但毕竟这样的身体已经经不起重创。
上车时,周慎则已经浑身湿透,江雾忙拿出自己刚刚随手从抽屉里拿来的两包新的毛巾。
她拆开一条新毛巾,叫他:“周慎则!”
周慎则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后座的两个人:“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江雾便将毛巾罩在他的脑袋上,用力胡乱揉了几下,擦干他头发上的水分:“开车吧!”
周慎则顿了下,点点头,转过去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开暖气了,阿姨别着凉。”江雾坐在后座,看着驾驶座上那个狼狈的背影,看到他手臂上的的石膏因为。
她张了张嘴,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慎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随意地问道:“花放好了吗?”
江雾想到家里桌上的那束玫瑰,被保护得很好,她接过来的时候,一片花瓣都没掉。
“嗯。”江雾轻轻应了一声。
“那就好。”他收回视线,发动车子,“也算在新年之前收到了。”
江雾一直知道,周慎则是在大事上不会掉链子的人。
虽然不着调,脾气又古怪,但又是个很善良的人。
医院里,周慎则确实也没掉链子。
他英语流利,和医生护士沟通毫无障碍,挂号,缴费,说明病情,全程跑前跑后。
江雾推着母亲坐在候诊区,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背影在走廊里穿梭,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还是那个半夜翻窗的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