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魁恭敬道:“王爷,应该是尸体的味道。”
李珣之命人拿出面罩戴好,这是秦明月在“手册”特意点明的,如果不知道瘟症的传染源头和方法,那哪怕是饮水、呼吸、用膳都必须小心。
而且这尸臭味委实惊人,哪怕是冬日也遮掩不住,戴个面罩正好能遮一遮臭味。
一行人策马快速进入这破败临泉县城并顺利找到了县令府衙,可不幸的是县令也病了,根本没有人主持大局。
李珣之果断接过了县令的权力,下令收集病逝者的尸体集中焚烧。
有死者家属哭天抢地不同意,被李珣之一剑砍断了发髻。
“再阻止本侯办公,下一个砍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如此雷霆手段顺利震慑了所有人。
尸体烧毁后,李珣之又让手下按照秦明月所用生石灰给病逝者们住过的地方消毒。
老百姓们看李珣之如此有条不紊、从容不迫,心里对他又是钦佩又是尊敬,就连恐惧也散去了不少。
“镇远侯不愧是圣人最信任的人。”
“可不就是么,朝廷此次派镇远侯来,我们一定能安全度过危机的。”
“是啊,一定可以的……”
人们深信只要有李珣之在,一切都能顺利解决。
等李珣之将要事处理完毕,终于想起了重病的郕王,他住在临泉县首富的家中,因为连日发热,至今还未完全清醒,情况十分凶险。
但太医们带来了秦明月总结的各种方子、医案,加上太医们都是身经百炼的杏林圣手,只要秦明月能给他们一点启发,他们立刻就能举一反三。
所以三日之后,郕王到底还是脱离生命危险醒了过来。
郕王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李珣之,哑声道:“你怎么在这?”
李珣之恭敬道:“王爷别担心,既然您已经醒了,那必然是已经康复了,只是王爷消耗了不少元气,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我这是……”
“感染了瘟症。”
“你、确定?”
“嗯。”
郕王沉默许久,淡声道:“本王知道了,如何感染的?”
李珣之:“太医们做了勘察,基本可以确定,近距离接触感染者就会传染,哪怕是尸体也有传染力,您的话……听闻您当时触碰了一具孩子的遗体?”
郕王:“……”
归根结底秦盛辉是自己的孩子,他只是想再摸摸他,与他道别罢了。
李珣之淡淡道:“王爷您身份尊贵,下次还请不要做这种冲动之事,无论如何您的身体最重要。”
郕王疲惫闭眼,半晌道:“那孩子的尸体呢?”
“烧了。”
突然听到这两个字,郕王猛地睁眼看向李珣之,咬牙切齿:“李珣之,你明明知道他是谁,你竟然敢烧了他的遗骸?”
在天朝人的信仰之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任何人不得损伤死亡之后遗体更要好好安葬,这样下辈子投胎轮回才能投身到一户好人家。
若是尸体被毁,下辈子可是要入畜生道的,这也是为何这临泉县的百姓们要阻止李珣之烧尸体的原因。
李珣之语气平静:“不仅仅是秦盛辉,还有所有病逝者,全部都烧了。”
郕王一时语塞,只有胸膛气得剧烈起伏。
李珣之:“王爷大病初愈该好好修养,毕竟生气伤身,而且人死不能复生,每日里自哀自怜是女子们才会做的,您这表现,还不如王妃。”
郕王更气了,“李珣之,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对吗?”
李珣之轻笑:“臣并未说谎,郕王妃已经从京城出发来找您了,不日就能抵达。”
郕王满腔怒火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你说……郕王妃来了?”
“嗯。”
“这……胡闹!”郕王努力想要起来,但奈何身体委实虚弱又倒了回去,“她本就体弱多病,如何能来此地?快派人去拦截她,让她回去!”
李珣之点点头:“所以王爷,您下次冲动行事之前,想想一直牵挂您的王妃,也想想对你满怀孺慕之情的世子,他们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李珣之罢拱拱手就走了。
这些话当然不是李珣之的心里话,是秦明月传信来让他说的。
秦明月想要帮助郕王妃,李珣之就帮,只要将来郕王妃能惦记秦明月的好,那就足矣。
果然,郕王被李珣之的话影响,在原地久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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