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非瞧着这些陌生脸孔,不自觉后退两步。
“小魔头,你逃不掉了吧!”那些人嚷嚷起来,“无极门的人果然没说错,这小魔头就在这里。”
“咦?旁边这个又是谁?”
“还能是谁?魔教少主带个喽啰,不是很正常吗?”
“这喽啰不行啊,还少条胳膊……”
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玕琪不由怀疑起了自己,当即扭头望向凌无非,露出一脸困惑。
凌无非两手一摊,摇头无奈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喂!小喽啰,快给我让开。看在你只有一条胳膊的份上,老子不杀你。”对面的人又叫唤起来,“把这小魔头给我留下,爱滚哪去滚哪去。”
玕琪闻,扭头瞪了一眼凌无非,却见他无所谓似的摇摇头,道:“没事,走就是了,我也不是。无关风月事
姑苏城里,骤雨如注。
郭春馥听闻祖孙二人归来,早早便在门前等候,然而瞧见段元恒始终阴沉着脸,本想好的话也都咽了回去,待得段元恒走远,方拉过段逸朗的手,问道:“朗儿,你爷爷这是怎么了?”
“我……”段逸朗略一沉默,方道,“多半还是为了云妹的事。”
“你还真当她是你妹妹?”郭春馥看了看他,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不屑。
段苍云曾上门盗取刀谱,她的身份,自然瞒不住郭春馥。郭春馥虽不知她偷了何物,却也担心她的存在,会搅乱鼎云堂当下局面,心下自然是介怀的。
“秦掌门有意在各路英雄面前提起云妹的存在,这件事,他也只能认了。”段逸朗道,“可照理来说……”
“那你们见着她人了吗?”郭春馥问道。
“没有,当是不方便露面吧。”段逸朗道。
“凌无非那小子,我还真是低估了他。”郭春馥扶了扶耳边发髻,道,“段苍云那丫头攀上了他,往后倒是高枕无忧了。”
“并非如此,”段逸朗摇头,道,“这次去云梦山,我见他和沈姑娘……”
“就是上回他带来姑苏的小丫头?另一个呢?”郭春馥问道。
“我没看见,只是……他们看起来亲密无间,当是……”
“我就说呢,难怪当初百般阻止你靠近那丫头,原来是他自己已捷足先登了。”郭春馥嗤笑道,“好小子。”
“他现下处境并不好过,母亲您也不必如此。”段逸朗眉间略带愁绪,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他本欲回房,然而想到段元恒进门时的模样,略一迟疑,还是转身穿过回廊,绕过小院,朝祖父房前走去,到了门前,却听到书籍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透过门缝一看,只瞧见段元恒脚边躺着一本记录着零散招式的册子,一旁的张盛跪地不起。
“你就是这么给我看守的?”段元恒指着那本册子,对张盛骂道,“金陵那帮小贼,把我这里当成了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连这东西是几时送回来的都不知道,我养着你们,就是养了一帮废物吗!”
“堂主息怒。”张盛惶恐道,“是属下失职,属下以为……以为那丫头不敢再回来,却没想到鸣风堂当真会……”
“你,”段元恒走到张盛跟前,一双老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充满了杀意,他指着张盛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务必把那小子的项上人头给我取回来!立刻就去!”
张盛听罢,不迭磕头应声,随即匆忙起身离开。然而推开房门后,却瞧见了门口的段逸朗,不觉一愣,道:“公子,你……”
“还不快滚!”段元恒怒斥一声。
张盛惶恐不已,连忙转身跑远。
段元恒看见段逸朗站在门前,依旧阴沉着脸,冷冷望着他,道:“你来这干什么?”
“我怕您气坏身子,所以……”段逸朗回头看了一眼张盛离开的方向,道,“您让他去杀谁?凌无非吗?”
“那混账小子,当着云梦山上那么多人的面,令我鼎云堂颜面扫地。”段元恒喃喃念道,“他们师徒两个,都跑不了……”
“您是说云妹的事?”段逸朗道,“她不谙世事,虽有些胡闹,但也不至于……”
“你不明白。”段元恒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爷爷,不管他做了什么,”段逸朗道,“您不也借着云妹之事,令他万劫不复,又何必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