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无论是王羽裳,还是王琼,都对李斌此举大力支持。
反倒是李父,对李斌这种工作狂的状态颇有埋怨。。。
当然,李父的埋怨,李斌这段时间根本听不到。
要平衡开中与折色,要盯着新法的落地,处理诸如各家盐场的野蛮内卷等等突发情况,并及时打上补丁。。。
在处理这些问题时,别说结婚了。
就连练兵、市舶、乃至书院落成上匾、李府的盐铺开张等等事务,李斌都无暇顾及。
便是自己那书院,凭借地利招来的本乡学子,亦是甬东学派开山大弟子,代表李斌赴日传令的陈侃。。。
一直到其乡试放榜后,李斌才在百忙之中抽空见了对方一面。
恭喜对方秋闱得中的话语一带而过,李斌重点听取了对方访日的见闻。
在听到细川氏的三分五裂,与大内氏的疯狂推诿后,李斌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愤怒情绪。
只是让陈侃有空,去找下记录宁波府志的学者,跟他们好好谈谈其访日期间的经历。
重点记录一句话:日方幕府、大名等人,拒绝放归宁波卫指挥使袁琎,拒绝交出砍杀我明军将帅百余人之贼首宗设谦道。。。
历史x!
记仇本√!
对于陈侃赴日,无功而返的结果,李斌有心理准备。
甚至从某种角度上说,眼前这个局面反而是李斌需要的。
若是大内氏乖乖把人交出来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出师有名还怎么找那群矮子的麻烦
不找他们的麻烦,银子哪来!
没有银子,没有足量的货币,经济制度改革怎么改都如无根浮萍。
都不用说远的,就眼前,为啥李斌对开中的态度格外谨慎为啥不直接取消两浙盐司的开中,全部改行折色法。
所有的盐商、支援边疆的义务与责任,都用银子来代替。以实物税银上交京师,再由京师转拨边镇,边镇拿真金白银购买粮食
还不是特么银子不够闹的!
准确地说,是大明朝的全国白银流通量不足给闹的。
仅浙江一地,折色法固然可行。
江浙之地:流通货币足够、民间平均月收入较高、盐价相对较低,且两浙盐司的行盐区多为富庶州府。
这几项优势叠加起来,李斌毫不夸张地说:
浙江不仅撑得起全改折色,它甚至能提升盐税比例,增加起运白银的数量,以对冲边疆的粮价上涨。
这一切的一切,浙江都玩得起,也扛得住。
但大明,不只一个浙江啊。。。
这个头,李斌不敢开,嘉靖也不会允许李斌开。
一旦开了这个头,鬼知道后面会不会有人以两浙盐司的例子,鼓吹折色。然后大手一挥,直接把开中给砍了。。。
历史上的大明,开中法从未明令废止。
但明末的结局,已然昭示了开中法失效的结果。
那种结果是惨淡而又凄凉的一句传说:
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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