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正常的食物足以饱腹,谁会冒着生命风险去尝百草呢!
甚至是一尝再尝,直到给自己的身体吃出抗体。。。
如果不是柴草愈发昂贵,哪个灶户会闲的蛋疼,去海边的盐田上尝试种竹子以减少自家在柴草上的开支
这桩桩件件,无不是被恶劣的环境给逼出来的适应性。。。
而这也是为什么,在绍兴批验所抄出那批假引后,李斌会无比愤怒的原因。
老祖宗们都已经活得够苦,够难了,结果还特么的有那些个蛀虫不满足,不知足。
你看你,怎么说着说着又急了!这不是在想法子解决嘛!
随着内心情绪的波动,李斌的语气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而这种变化,距离李斌最近的陆炳,感受最明显。
通过在宛平时的接触,陆炳知道:李斌,从来不是一个客观意义上的好人。
在需要的时候,他能极度冷漠地命令衙差当街杖杀数十人,更能挑起一场规模高达上万人的械斗。
甚至就在不久前,这家伙还亲手砍死了一个从三品的盐运使。
并且在砍完人后,十分悠哉地跑到堂外晒太阳。。。
这里面固然有李斌已经见识过更血腥场面的因素,但也不可忽略,这家伙是个狠人的事实。
性格上的狠辣,加上藏底牌的习惯。
饶是陆炳,都不知道如果哪天真把这家伙逼急了,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至于陆炳怎么知道李斌有底牌
且不说在这家伙在宛平鼓捣同样是燃料类业务时,一直到他离京前,都还有蜂窝煤这种新花样往外掏。
就说现在。。。
一开始还各种叫苦叫难呢,结果转眼间:
地怎么来有准备;种什么也清楚。。。
就这种情况,陆炳敢信这家伙没准备或者说,在地和柴的问题都解决了以后,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大宗货物运输上的问题
等等!
或许是被李斌周身散发出的阴郁之气刺激到了,陆炳恍惚间,就像灵光闪烁一般,忽然猜到了一种可能:
李斌这家伙反复提及的是宁绍盐,而非宁波盐。。。
绍兴
绍兴知府南大吉,曾经的户部云南司郎中,而户部云南司又是专管漕运的司;并且,现任漕运总督高友玑,是浙江乐清人。
上任漕运总督更是宁波慈溪人姚镆,如今已调任两广总督。
而这位姚镆有个儿子,叫姚涞。。。
漕船捎带!
一定是漕船捎带!
只要捎带两年,撑过前两年的茅竹成长期,待到那批竹子成熟后。
就在盐场内种植的茅竹,几乎不再会有燃料运输的需求。
而只是请动漕运的运军,帮忙捎带两年柴薪。在如今的漕船本身就会往返支干仓和州县水次仓的情况下。。。
陆炳完全想不出高总督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让漕船多带点货物,受累的又不是他高友玑!
但只要他点头了,李斌的人情、乃至李斌为此付出的运费。。。
这些好处,可都是他高友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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