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导致在承包费外,每年四大楼给府衙的分成越低。
而四大楼给府衙的分成越低,地方财政得到的填补便越少。
地方财政收入越少,变卖乐户的创收行径便越多。。。
如此,一个恶性循环,便诞生了。
直接发卖四大楼。。。唔。。。
王琼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刨析着这种措施可能带来的不利之处。
与李斌接触这么久了,王琼倒是不担心李斌做不到这件事。
和门摊税实收等举措相比,这官办妓院问题,简直边缘得不能再边缘化了。只要李斌想做,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只是这么做完后,有一点不得不考虑:
你想过变卖这四大楼后,府内两万乐户的生计吗
乐户,贱籍也。无产,无业,其身家性命只能依附于青楼瓦肆。。。
择业限制会带来薪水被压低,对吧
王琼刚起话头,李斌便听出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核心意思:
若是四大楼产权在府衙,则本衙礼房可以用承包权为钳制,要求四大楼的老鸨保证其楼中乐户的基本待遇。
没错,四大楼是容留乐户最多的青楼。亦是达龄官妓,入行的第一去处,其他私楼,只有给更高工价,才可能将其挖走。
这些官楼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兜底。卖掉四大楼,这兜底可就没了!
王琼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炯炯地看向李斌。
他不认为李斌想不到这一点,甚至在王琼看来,李斌想做这件事,必然还有后手。
官楼的兜底,在我看来是市场化的兜底行为。不是说它不好,而是我觉得可以将这种保障民生下限的举措,转化为行政兜底。
王琼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与李斌接触了大半年,王琼也渐渐习惯了李斌口中的新鲜词汇。
所谓行政兜底,那不就是由府衙下文,进行规范吗
在知府离任,进京述职的当下,莫说监生出身的通判詹堂在宁波府本就话语权不高。
就是单纯数票数,在府级通行文件需要三票核准的制度规定下:代行知府职权的李斌,天然就握有知府、同知两票。
说句不好听的话,此时的李斌,在行政权限上比寻常知府来得都要大。
如此天时,李斌怎能放过
先以乐户入手,波及面不广。以府衙发文的形式,划定乐户基本工价银标准,要求凡我宁波府域内青楼瓦肆,所有乐户的工价不得低于该标准。
并借发卖四大楼产权之机,引入山西钱庄。待到时局稳定后,再逐步把乐户基本工价,扩充至军民等户。。。
标准可以先放低一点,等到新的资本势力在宁波站稳脚跟、等新的经济增长点出现,社会矛盾,尤其是士绅们的注意力被新事物吸引时,再回过头来,提高标准、扩大范围。
岳祖,你看如此操作,可行得通
听上去倒是不错,但施行起来。老夫有些疑惑,比如,我山西钱庄进驻宁波。。。老夫替你号召乡邻不难,有你这位代知府保驾护航,扎进宁波,也不难。
但你如何让这宁波府的人,放着本地大户不借,去找我山西钱庄借贷若是无人借贷,钱庄赚不到钱。。。
岳祖放心,小子计划明年修路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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