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五年的三月至四月,绝对是一个令朝堂侧目宁波的月份。
在这跨度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来自浙江布政司区域内的奏报就像是下饺子一般,持续落入京师这口沸腾的大锅。
这会的京师中,随着张璁主导的嘉靖新政逐步推开,其羽翼也日渐丰满。
在以大同兵变为由,切入西北边防事务后。
倒查出西安、平凉、庆阳、延安四府,均有大量边储亏欠。
上命巡按御史逮问。。。
嘉靖的谕旨刚下不过数日,朝中,桂萼、张璁便对内阁大学士费宏下手了。
有弹劾费宏收受陈九川盗窃外邦进贡玉石的违法乱纪之举的;
有弹劾其收受曾经的河南巡抚邓璋、广西巡抚彭夔的贿赂,以为二人谋求巡抚之职的;
还有更搞人的:弹劾说这费宏,在江西老家的祖坟被人刨了,就是因为其家眷在老家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实在是作恶多端,当地乡民忍无可忍之下,这才刨了他费家祖坟,足以见得其居乡不法之事,做得有多恶劣。。。
朝廷应当严惩!
而费宏、费大学士在见到这些弹劾后,也立马上疏自辩:
表示张、桂之流,对自己的弹劾,只是因为过去没有选他们充任经筵讲官,以及今年庶吉士馆选考试时,没给他们安排考官(教书官)职位,这才对他老费怀恨于心,刻意攻讦。。。
就在这朝堂上的各路官员,一边为西北边储亏欠一事互相甩锅;一边为费宏、张璁之斗,纷纷选边下场大打嘴战之际。
来自宁波府的题本就像是一个不咬人,但膈应人的玩意,三五不时地就在朝会上冒出来刷上那么一波存在感。
先是南京兵部奏报,宁波府欲修官道两条。。。
朝臣一听,小事,准了!
继续争吵。
吵到一半,又一份题本发来:
浙江布政司转呈宁波府申:宁绍二府互免黄册勘验。
小。。。额,这个事还真不小!
争吵中止,讨论讨论这事能不能放口子。。。
这事还没讨论完呢,马上浙江按察司按察副使、杭严分巡道的奏本又来了。
其奏本中说,宁波在李斌的治下,民怨沸腾、商贸凋敝。但因李斌身兼宁绍分巡道之职,导致宁波乡民状告无门,建朝廷罢其按察佥事职,以开路。。。
哟嚯好机会!
黄册互免的讨论暂停,赶紧吵吵该不该去掉李斌在按察司的兼职。。。
这种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职务安排,没人炮轰也就算了,一旦有人起头,这就是天然的制度大义碾压。
朝臣们,岂有不跟团的道理
然后。。。
浙江市舶司题为满刺加国贡使抵甬,为请封满刺加国王事
浙江市舶司题为古里国贡使抵甬,为请封古里国王事
浙江市舶司题为弗朗机国贡使抵甬,为与皇明朝贡事
宁波府题为弗朗机国贡使团随行僧人,为传信布道于宁波府,奏请圣裁事
南京兵部题为浙江宁波府再筑官道事,附舆图二
宁波府题为本地义商昌荣号,捐资筑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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