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时候有郝博渊在,处处都能打点得井井有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捋得顺顺当当的。那些跟着郝家吃饭的人,那些靠着郝家发财的人,那些指着郝家办事的人,谁不是客客气气的?就算有人生了异心,可是要面对着郝家近百年的根底,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几代人攒下的家业,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现在郝博渊不在了,郝松林和郝墨林这两个郝家二代,都去了港城,一个忙着开分店,一个忙着炒地皮,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
郝家在林城,就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一个刚出校门、连账本都还没看明白的郝好。这难免让那些有想法的人蠢蠢欲动,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从四面八方游过来,围着郝家这艘大船打转,等着它沉下去,好分一杯羹。
现在她不得不再审视一下唐哲说的话。她把唐哲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从放弃林城到去港城发展,从歪三被人做局到背后有人撑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太天真了。
她睁开眼睛,转过头,把头转向唐哲,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不耐烦和冷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求教的、甚至带着几分依赖的神情。她轻声问道,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唐哲,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你既然看出了这是局,那你一定有破局的办法。你说吧,我听着。”
唐哲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他咽下去,把杯子放在炉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看着炉火,看着那跳动的、橘红色的火焰,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又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现在看来,可以肯定我的想法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稳,“三哥这一遭,的确是被人做了局。目前看来,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竖在面前:“第一条,是三哥什么都不管,远走高飞。我想你们郝家想要搞一张证明,是很简单的事,以郝家这么多年攒下的人脉,办个护照、搞张机票,不是什么难事。先去港城投奔你的父亲和叔叔,让他们在那边安排一下,安顿下来。然后再从港城去海外,去加拿大,去澳大利亚,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里,离开林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了那边,天高皇帝远,谁也找不着他。”
他说完,看了看歪三。歪三低着头,捧着他的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摩挲着,一圈,又一圈。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同意还是反对,只是在听着。
郝好想了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掂量这条路的可行性。过了几秒,她又问:“那第二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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