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不再调侃,不再逗她,像是在说一件正儿八经的事情:“我去地委,是找易芳姐有事情的。”
提起易芳,沈月一下子抬起了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在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但那种羞怯的红已经褪去了大半,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兴奋的、期待的光。她的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怀念:“真的吗?太好了,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易芳姐了,嘻嘻。”
唐哲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朵娇嫩的花瓣。他的手指从她的鼻梁上轻轻地滑下来,滑到鼻尖,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宠溺和疼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耐心:“这回信了吧,没有几天就放假了,到时候我们坐火车去。比坐汽车安逸,至少没有那么颠簸,还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你不是很喜欢看窗外的山吗?这次让你看个够。”
沈月点了点头,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像个开心的小姑娘。她的眼睛亮亮的,弯弯的,像两弯新月,里面盛满了欢喜和期待。
她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又像是在试探唐哲的态度:“那二狗呢,他要回去吗?他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他在商场干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请过假,没回去过,他家里人肯定想他了。”
申二狗跟着他出来快半年了,一直在商场帮忙,干得很踏实,从来没有叫过苦,从来没有喊过累,从来没有提过要回去。
他心里肯定想家,想他公,想他姐,想那个穷得叮当响、但充满温暖的家。他不说,是怕唐哲为难,是怕自己走了没人顶班,是怕给唐哲添麻烦。
唐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和心疼:“按说二狗是应该回去一趟了,这一出来又是小半年没有回过家,他肯定想他公和他姐了。等晚点我去商场问问他的想法,他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也不勉强。”
沈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又闭上了。她的脸上有一种欲又止的表情,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又像是在组织语。她看着唐哲,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唐哲笑道,那笑容里有一种“我早就看穿了”的意味,他往沈月那边凑了凑,歪着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和好奇:“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你要是憋在心里,难受的是你自己,我看着也难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