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最后一位依依不舍的顾客,卷闸门落下,隔绝了街道的喧嚣。
深夜,柳州醉仙楼的一间雅座里。
陈康解开西装扣子,随手将领带扯松,端起满满一杯啤酒。
“这一仗,咱们赢了。干!”
齐衡和俞乐生也不含糊,仰头一饮而尽。
俞乐生放下杯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手都在哆嗦。
“哥,你知道咱们今天这一天,赚了多少吗?”
齐衡闻动作一顿,抬起头,眸子也染上了一丝好奇。
陈康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抛去运费、人工、场地,还有给旭日厂的货款,净利应该在十三万上下。”
齐衡筷子上的鸭掌掉进了碗里。
俞乐生的声音尖得变了调。
“康哥,你真是神了!这那是做生意啊,这就是印钞票啊!”
俞乐生捡起笔记本,看着陈康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简直是在看一尊活财神。
这种薄利多销,砸金蛋抽奖的模式,完全颠覆了他对商业的认知。
齐衡平复了一下心绪,给陈康满上酒。
“老板,这手段,狠。”
陈康笑了笑,眼神却越发深邃。
“这才哪到哪?柳州的市场还没吃透,周围的县市更是一片空白。”
“这就像是一块肥肉扔进了狼群,咱们得在别的狼反应过来之前,把肉全吞下去。”
“乐生,第二家分店,必须马上提上日程。”
“开!必须开!”俞乐生现在是陈康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康哥,咱们人手不够啊。齐衡哥得盯着运输,我得盯着这边店面和进货,分身乏术啊。”
陈康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形象。
“还记得那个唐老板吗?”
“那个做批发的唐胖子?”俞乐生一愣。
“那家伙滑头得很,之前咱们跟他打交道,他那眼珠子转得比算盘珠子还快,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无奸不商。”
陈康端起酒杯。
“我不怕他贪,就怕他蠢。”
“齐衡查过他,这姓唐的虽然在价格上斤斤计较,喜欢占点小便宜,但他在下面的县城里口碑意外的不错,回头客很多。”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懂分寸,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最重要的是,他懂维护客户。”
俞乐生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康哥,我不懂看人,但我懂看钱。既然你说行,那肯定行!”
“再说了,有你和齐衡哥在,那唐胖子就是孙悟空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痛快!”
陈康当即起身,走向电话机。
“那就趁热打铁。”
电话拨通,那头传来唐老板有些慵懒的声音。
“喂?哪位发财啊?”
“唐老板,是我,陈康。顺财贸运。”
“哎哟!陈总!您可是现在的风云人物啊!我都听说了,那边都快被挤爆了!您这那是开店,简直是在开闸放水啊!”
唐老板的声音谄媚,显然柳州这边的动静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陈康嘴角勾起。
“唐老板人在柳州?”
“在在在!就在柳江饭店,正陪几个客户摸几把呢!”
“别摸了,来醉仙楼,有笔大买卖,比你在牌桌上赢一辈子都多。”
“好嘞!陈总您稍等,我飞过去!哪怕没长翅膀我也飞过去!”
不过二十分钟,包厢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