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是一股不留,我全包圆。”
泽先生差点没站稳。
陈康没再理会这个已经被幸福砸晕的男人,转身重新扫视了一圈会场。
觥筹交错,虚与委蛇。
刚才那一拨哪怕是几秒钟的交锋,已经耗尽了他对此间浮华的最后一点耐心。
想见的人见过了,想办的事有了眉目,这地方再待下去,纯属浪费生命。
他走到大厅侧门的公用电话旁。
“老齐,把车开到门口。”
“老板,我在停车场这边遇着个熟人,要不您过来一趟?这人有点意思。”
熟人?
陈康挂断电话,眉峰微挑。
齐衡是个退伍兵王,性子冷硬,能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人,这飞鹏城里可不多见。
陈康穿过酒店后门的连廊,刚一踏进露天停车场,就看见两道身影正借着昏黄的路灯吞云吐雾。
那个背对着他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如松。
虽然身上的西装有些发白起球,袖口也磨损得厉害。
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哪怕是落魄,也站得笔直。
齐衡一抬头看见陈康,立刻掐灭烟头,快步迎了上来。
“老板。”
那中年男人也跟着转过身。
四目相对。
陈康脚下的步子一顿。
这张脸……
方正刚毅,眉宇间锁着几分愁苦,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燃烧的野火。
前世在那些财经杂志封面,在世界顶级的科技论坛上,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
齐衡侧身引荐,声音里带着几分战友间的惺惺相惜。
“老板,这位是肖梁,肖先生。刚才在门口碰上的,也是当兵出身,以前在部队是个硬茬子。”
肖梁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那是面对上位者时本能的拘谨。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向陈康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
“陈总好,刚才听齐班长提过您的大名。”
陈康伸手握住。
“肖先生也在等人?”
齐衡在一旁插话。
“老肖不容易。转业后干到了国企副总,结果被人做局骗了个底掉,背了一屁股债。”
“现在手里就剩两万块钱,想东山再起。今晚是特意来这堵云小姐的。”
两万块。
被骗。
通讯技术。
这几个关键词像是拼图的最后几块碎片。
未来的通讯帝国掌舵人,此刻竟然就站在这种满地油污的停车场里。
为了见云余薇一面而苦苦守候。
陈康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
“两万块起家,肖先生好气魄。”
肖梁接过烟,并没有点燃,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气魄,不过是被逼上梁山。不瞒陈总,我现在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河,要么上岸,要么淹死。”
陈康凑过去给肖梁点上烟,火光映照下,他看着这个未来注定要震惊世界的男人。
“如果是技术或者公司发展上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肖先生不妨说说。”
“我陈康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最敬佩的就是硬骨头。咱们都是白手起家,我也许能帮上一把。”
这番话并非客套。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能遇到这样一条潜龙,是运气,更是天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