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咱们想搞,这时间咱们等得起吗?”
“万一钱烧光了,东西没出来,那咱们可就真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陈康嗤笑一声。
“当年咱们的老前辈在绿江边上,手里拿的是什么?对面拿的又是什么?”
“那时候要是有人算账,咱们连在那帮洋鬼子面前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世上的路,不都是被人踩出来的吗?要是都在等米下锅,那得饿死多少人。”
“没有枪,没有炮,那是借口。”
“没有,咱们就自己造!”
肖梁被这几句话震得头皮发麻。
他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啊。
前人能在那片冰天雪地里,把不可一世的联军打得服服帖帖。
他肖梁凭什么就不能在这商场上,跟那帮洋人碰一碰?
“我明白了。”
肖梁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康,眼神里不再有犹豫。
“陈总,今天这番话,比给我那六百万还要重。”
“我这就回去把那帮搞技术的兔崽子们全叫起来。”
“哪怕是把铺盖卷搬到实验室,哪怕是脱几层皮,我们也得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去吧。”
陈康摆摆手。
看着肖梁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
他知道,这把火,算是彻底点着了。
两个月后。
陈康坐在颠簸的吉普车后座,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
到处都是灰扑扑的棉袄,行色匆匆却又目光呆滞的人群。
比起飞鹏城那种日新月异,满地黄金的躁动,这里太慢了。
这种商业变革的速度,简直像是在爬。
“陈总,前面的路不太好走,咱们的护车队要是想大规模北上,这过路费和打点费,恐怕是个天价。”
开车的司机小心翼翼地回头汇报。
陈康眉头紧锁。
现在的物流体系简直就是原始社会,光有货,运不出去也是白搭。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喂,哪位?”
“是我,晚舟。”
“哟,这不是陈大老板吗?怎么,终于想起你在四九城还有个家了?”
沈晚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还有几分委屈。
陈康干笑两声,避重就轻。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在打拼嘛。对了,最近四九城那几大市场的情况怎么样?工商局那边有没有什么新风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着,沈晚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带着明显的火气。
“陈康!你给我打电话,除了问市场,问生意,问工商局,你就没别的话跟我说了吗?”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情报员,更不是你安插在四九城的商业探子!”
“你知不知道咱们多久没见面了?”
陈康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确实。
自从来了飞鹏城,他和沈晚舟就是聚少离多,有时候忙起来,甚至连个电话都顾不上打。
“媳妇儿,我错了。”
“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一紧张就只会聊工作。你知道我这人,嘴笨。”
“你嘴笨?你要是嘴笨,全天下的商人都是哑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