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八。”
酒鬼张狮子大开口。
“少一个子儿,这五千股你一片纸都拿不走。你也知道,现在市面上除了我们这儿,根本没货。”
一百八十八!
这简直是抢劫!
要知道,现在的市价才一百四十块出头,这每一股就凭空多要了四十八块!
周围看热闹的散户都倒吸凉气,觉得这九个老头心太黑了。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个年轻的北方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成交。”
两个字,轻飘飘的。
陈康挥了挥手。
齐衡立刻上前,从箱子里数出厚厚几沓钞票,动作利落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九十四万,你们点点。”
这就……给了?
九个老头看着推到面前的钱山,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他们设想过陈康会愤怒,会讨价还价,甚至会翻脸,唯独没想过他会给得这么痛快。
痛快得让人心里发毛。
酒鬼张的手有些抖,他也不数,直接把那一沓沓钱往怀里揽,生怕晚一秒陈康就会反悔。
不管了!
落袋为安!
这一笔赚的,够他们九个老家伙吃喝玩乐好几年!
五千股的交割手续办得飞快。
当那一叠厚厚的股票转让书落到陈康手里时,九个老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可是历史最高位啊!
电真空这只妖股,自从上市以来,哪怕是动荡最剧烈的时候,也只有短短三天摸到过一百八的边儿,哪怕一秒都没站稳过。
今天一百八十八卖给这个冤大头,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陈康把股票交给身后的手下,并没有急着走。
他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齐衡立刻拿出火机帮他点上。
烟雾缭绕中,陈康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
“齐衡。”
“老板。”
“再去银行取两百万过来。”
酒鬼张手里的酒瓶子没拿稳。
刚把钱揣进兜里的九个老头,笑容僵在了脸上。
两百万。
陈康没做任何解释。
交易、签字、拿票、走人。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弄堂拐角。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酒鬼张盯着地上的玻璃渣,浑浊的眼珠子里第一次透出了深深的忌惮。
那一箱子钱砸得他头晕,但陈康临走前那句再取两百万,却悬在他头顶。
一百八十八的高价收货,这不合常理。
后续还要再砸两百万?
这是要通吃?还是要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阿根!”
酒鬼张回头,冲着弄堂阴影里招了招手。
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像耗子一样窜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个吃剩的油墩子。
“张爷,您吩咐。”
酒鬼张从怀里摸出两张刚焐热的大团结,塞进阿根的口袋里。
“去,跟着何大力。那小子是给这北边来的阔少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