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个做实业的,哪里懂资本市场的惊涛骇浪。不用管他,继续拉升!把这帮散户的血给我榨干!”
酒鬼张大手一挥,判了陈康死刑。
又过了两天。
交易所大厅的显示屏上,电真空的价格终于冲破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关口。
500元!
这一刻,整个大厅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地磕头,仿佛那是上帝赐予的神迹。
就在这举世狂欢的时刻。
和平饭店,总统套房。
“陈哥,五百了……”
何大力站在旁边,嗓子眼发干,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那个数字每跳动一下,他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
“嗯。”
陈康淡淡地应了一声。
“酒鬼张那边还在疯狂吸筹,外面的散户已经把门槛都踏破了。咱们要不要……”
何大力吞了口唾沫,他是真怕了,这泡沫吹得太大,一旦破了,那是会死人的。
“差不多了。”
陈康终于剪好了雪茄,划燃火柴。
“这种时候,得给这把火添点柴。”
“去,抛一千股。”
“多……多少?!”
何大力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正是捂盘惜售等着涨到一千块的时候,这时候卖?
而且一卖就是一千股?
“陈哥,这时候卖是不是太亏了?外面都喊后面会到一千了……”
“亏?”
陈康嘴角勾起。
“在这个市场上,只有落袋为安的钱,才是真的钱。剩下的,不过是纸面富贵。”
“按我说的做。记住,要一点一点地抛,做出一种有人获利离场,但市场承接力极强的假象。”
“这叫饥饿营销。”
何大力似懂非懂,但他不敢违背陈康的命令。
半小时后。
交易所突然出现了一千股的卖单。
对于已经杀红了眼的市场来说,这五百块一股的一千股,根本就不叫抛压,而是一块丢进鳄鱼池的鲜肉!
“有货了!有人出货了!”
“快抢啊!五百块简直就是白菜价!”
“别挤!这是我的单子!”
一千股。
甚至还没在挂单板上停留超过三分钟,就被那群疯狂的股民和机构吞噬得干干净净!
成交的一瞬间,何大力看着手里那张沉甸甸的交割单,冷汗浸透了后背。
五十万现金。
那是一座山。
真正的钱山。
银行的贵宾室里,四个黑色的帆布袋子敞开着,里面是一捆捆扎得死紧的灰蓝色钞票,散发着一股令人眩晕油墨味。
这味道,比世界上任何香水都还要冲脑门。
齐衡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在那堆钱上停留半秒。
他挥了挥手,身后三个穿着便装的护车队兄弟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拎起袋子。
每一个袋子提起来,那坠手的质感都让人心跳加速。
“陈哥,这就是五十万?”
何大力赶到银行后门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吞了口唾沫,他这辈子见过钱,但没见过把钱当砖头搬的场面。
陈康站在车边,指尖夹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