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乐生赶紧扔下酒瓶子,慌忙跟上。
“那手续……咱们这次怎么走?还是找蛇头?”
听到蛇头两个字,陈康脚下一顿。
记忆深处某些不愉快的片段翻涌上来。
那一年的台海风浪,充满鱼腥味和呕吐物的底舱,以及时刻担心被扔下海喂鱼的恐惧。
“你看我现在像是那种需要钻狗洞的人吗?”
陈康回头,瞥了俞乐生一眼。
“带上证,叫上何大力,咱们去银行,走正规渠道。这一次,老子要光明正大踩过去。”
“另外,告诉齐衡,让他从护车队里挑三个最硬的茬子带上。”
“不是去旅游的,这会是一场硬仗,我不希望关键时刻还要我亲自动手。”
等待签证的日子里,顺财贸易总部的气氛有些压抑。
陈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满桌子都是关于台岛局势的资料。
如今的台岛,经济腾飞却又黑白混杂。
各路财阀势力盘根错节,水浑得甚至看不清底。
南宫家在当地可谓只手遮天,想要从他们嘴里把云家这块肉抠出来,难如登天。
他心里清楚,哪怕自己现在身家千万,到了那边也就是个稍微壮实点的过江龙。
想要彻底解决云余薇的危机,光靠钱不够,还得要命。
下午三点。
飞鹏城发展银行大门前。
骄阳似火,却烤不退这里涌动的人潮。
自从股票热潮兴起,这里就成了全城最疯狂的地方。
台阶上,花坛边,蹲满了穿着各色衣衫的黄牛。
他们手里挥舞着大把的钞票和证,眼神贪婪地盯着每一个进出银行的人。
“收股!高价收股!有多少要多少!”
“兄弟,手里有深发展的票子吗?价格好商量!”
叫喊声此起彼伏,唾沫星子横飞。
车门打开,一条笔挺的西装裤迈了出来。
陈康整了整衣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身后跟着的齐衡,光是站在那儿,一股生人勿进的煞气就扑面而来。
几个眼尖的黄牛围了上来。
在这帮人眼里,穿得这么体面,肯定是手里握着大把原始股的肥羊。
“老板!老板拆股吗?我出双倍价!”
“去去去,别听他的,老板看我这,现金现结!”
一只满是汗渍的手就要伸过来拉扯陈康的衣袖。
还没等那脏手碰到昂贵的布料,一只大手横空出世,死死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齐衡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发力。
“哎哟!断了断了!松手!”
那黄牛惨叫一声,整个人疼得直冒冷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周围原本还想往上凑的人群安静了,惊恐地往后退开一圈。
这哪是肥羊,这分明是吃人的老虎。
陈康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径直穿过人群,步伐稳健。
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场,让周围喧嚣的股票黑市噤若寒蝉。
银行大堂经理早就候在门口,见状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陈总!您来了,行长已经在楼上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