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融圈,混乱就是阶梯。赛总,听说魔都马上要有大动作,交通股、实业股都在蠢蠢欲动。”
“这个时候入场,就是捡钱。”
赛先生连连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车子已经备好了,咱们先去东区转转。”
“那边的地皮现在可是烫手山芋,但我有内幕消息,那片荒滩以后就是聚宝盆!”
一行人钻进几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同一片夜色下,陈康并没有急着去应酬。
他婉拒了柳书仪继续把酒欢的暗示,将她送回房间后,自己也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这一夜,有人磨刀霍霍,有人却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清晨。
何大力早早就候在了大堂。
见陈康下来,立刻迎上去,手里还卷着一张简易的地图。
“康哥,地方找好了。就在饭店后身,隔着两条街,闹中取静。”
这处办公楼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老建筑,青砖红瓦,藤蔓爬满了半面墙壁。
“地段不错,但这格局太小家子气。”
他陈康转过身,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在何大力递过来的图纸上刷刷几笔。
“把这面墙,全敲了。”
何大力眼皮一跳,手里拿着图纸的手抖了一下。
“康哥,这墙敲了,换啥?”
“换玻璃。”
陈康眼神明亮。
“整块的钢化玻璃,落地窗。”
“我要坐在这里,就能看到外面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也要让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到这里的辉煌。”
“这里放沙发,这里做隔断。”
“不要那些老式的红木,要简约,要现代。”
“既然是做金融,就要有那种把世界踩在脚下的通透感。”
何大力盯着那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图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
阳光倾泻而下,巨大的落地窗映照着魔都的繁华。
这哪里是办公室,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场景。
“绝了!”
“康哥,还得是你!我跑了这么多地方,从来没见过这种搞法。”
“这要是一装修出来,那些土老板进来怕是连腿都迈不动!”
正午时分,几人在附近找了家馆子随便对付一口。
馆子不大,人声鼎沸,却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陈康刚夹起一块红烧肉,隔壁桌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男人就开始在那吹牛皮。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酒鬼张,退了!”
“哪个酒鬼张?”
“还能有哪个?之前九天王里的带头大哥啊!那是咱们魔都股市的一尊神!”
“听说前阵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金盆洗手,不干了!”
“真的假的?那种人能舍得下这花花世界?”
“千真万确!我有个侄子在魔都大学念书,亲眼看见他在那边晃荡,好像是当了个什么编外教授?”
“天天拎着个酒壶在校园里溜达,也不谈股票,就跟学生讲什么《易经》。”
陈康筷子上的红烧肉顿在了半空。
酒鬼张。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上一世的商业卷宗里,这个人被誉为八十年代魔都股市的悲情枭雄。
光毒辣,手段老练,可惜后来隐退得早,成了一个传说。
这辈子,因为自己的介入,九天王的势力被提前打散,没想到这位枭雄竟然躲进了象牙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