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两个佣人也是家里的老人,嘴严,手脚麻利。你们只管住,在那没人敢去骚扰。”
陈康没客气,伸手扣住那串钥匙。
现阶段,面子不值钱,安全最重要。
带着沈晚舟住酒店确实不是长久之计,南宫流那疯狗要是真急眼了,酒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防不胜防。
“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正好有个落脚地,我也能腾出手来筹备婚礼。两个月后,我和晚舟要在台岛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宴。”
此话一出,云成名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康。
“你说什么?婚礼?”
这时候办婚礼?
前有南宫家族围追堵截,后有资金链断裂的危机,这小子不仅不想着怎么跑路保命,还要大张旗鼓地搞喜事?
“嫌命长?”
“两个月,你知道这两个月南宫流能把你生吞活剥多少次吗?你有那个时间?”
陈康嘴角勾起。
“两个月,足够了。”
“若是赢了,这四九城的权贵都要来给我敬酒;若是输了,我既然敢过江,就不怕湿鞋。”
“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我也自有兜底的手段,绝不会连累任何人。”
云成名盯着陈康看了足足半分钟,试图从这年轻人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但他失败了。
那是赌徒的疯狂,也是枭雄的底气。
“既然你有主意,那我就不多嘴了。管家,送客。”
目送陈康和沈晚舟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云成名脸上的笑容收敛。
“余薇,跟我来书房。”
他背着手,脚步沉重地往楼上走去。
书房内,檀香袅袅。
云余薇站在红木书桌前,双手绞在一起。
“爸,您不用劝我。”
还没等云成名开口,她先一步堵住了话头。
云成名重重地哼了一声。
“胡闹!你知道这次是什么局面吗?南宫流联合了台岛商会的一帮老家伙,那是铁了心要把陈康往死里整!”
“这是一艘要沉的船,你还要往上跳?”
“九龙公司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你要是为了所谓的义气,把云家的基业都搭进去,你对得起谁?”
“划清界限!从明天开始,暂停和陈康的一切明面合作。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云家好!”
云余薇抬起头,没有丝毫退让。
“爸,您教过我,做生意要审时度势。但您也忘了,当初九龙公司快要倒闭的时候,是谁拉了我们一把?”
“没有陈康的货源,没有他的谋划,我现在还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花瓶大小姐!我的今天,是他给的。”
“我不是赌徒,但我信他。陈康从来没输过,这次也不会。我要跟着他,哪怕是一条道走到黑。”
“你――”
云成名指着女儿,手指微微颤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父女俩对视着,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针声。
许久。
云成名颓然地挥了挥手。
“罢了,女大不中留。”
“你想疯,就陪他疯一把。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真撞得头破血流,实在没辙了……”
“记得回家。你爹还没死,这张老脸在台岛多少还能刷点人情,保你平安还是做得到的。”
云余薇眼眶一热,重重点头。
“谢谢爸。”
与此同时,阳明山别院。
这是一处隐蔽在半山腰的豪宅,四周被茂密的植被包围,确实是个避风头的好地方。
两个上了年纪的佣人早早收拾好了房间,备好了热水和夜宵,恭敬地退了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