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半山别墅,陈康坐进车里,并没有急着发动引擎。
车厢里昏暗一片,他靠在驾驶座上,脑海中的算盘打得飞快。
加上云成名的两亿,距离他要在花儿街的底仓目标,依然有着鸿沟。
这点弹药,远远不够。
他借着路灯的微光,翻开随身携带的真皮电话本。
南宫流。
南宫家族的现任掌门人。
这老狐狸手里握着海量的隐秘财富,但胃口向来大得惊人,跟他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陈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串号码。
嘟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南宫家主,明早有空喝杯早茶么?我有一笔大买卖想跟你面谈。”
次日清晨。
绿山高尔夫球场。
这片占地广袤的奢华绿地,向来是台岛顶级权贵们秘谈交易的后花园。
南宫流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尔夫球服,年近六十却依然精神矍铄。
他双手握着定制的钛合金球杆,扭腰,挥臂,动作一气呵成。
“好球。”
陈康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神色平静地鼓了鼓掌。
南宫流转过身,将球杆随手丢给一旁的球童,满是周围的脸上挤出热络的笑容。
“陈老弟,来得正好,趁着晨风凉爽,陪老朽挥两杆过过瘾?”
陈康微微摇头。
“南宫家主好雅兴,只是我对这小白球实在没什么悟性。”
“我在一旁看看南宫家主的风采就好,顺便沾沾您这杆杆进洞的财气。”
南宫流闻大笑,挥了挥手,摒退了周围所有的球童和保镖。
只身带着陈康走向不远处的豪华休息区。
巨大的遮阳伞下,两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正冒着寒气。
两人落座。
南宫流拿起雪白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老弟现在可是魔都金融圈风头最劲的过江龙。”
“一大早跑来陪我这老头子吹风,图谋不小吧?”
陈康没有任何客套的废话。
“内地魔都的三块核心地皮,全套红头文件和产权证明都在里面。”
“未来的商业中心规划区,升值潜力南宫家主随便找人做个评估就能查实。”
南宫流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拿这么硬的重资产当敲门砖,老弟这是要抽干我南宫家的血啊。开个价。”
陈康身体前倾。
“十亿现款。期限十五天。”
南宫流握着水杯的手一僵。
哪怕是对底蕴深厚的南宫家族来说,要在短时间内抽调这等规模的现金流,也绝对是一场伤筋动骨的大手术。
南宫流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
“陈老弟,你的胃口真是大得能吞天。十亿的现金,十五天的时间,放眼整个台岛,你这要求能把十家银行逼得跳楼。”
“魔都的地皮确实是块肥肉,但这过桥的风险太高。五亿,这是我能给你开出的极限数字。”
还不等陈康有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