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刚在机场买的当地财经晚报,快速扫了几眼。
他凑近陈康,语气急促。
“陈总,您看这数据!首都圈的底价简直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报纸上说,单单把这一个城市的地产卖了,就能买下整个米国!”
“咱们手里资金那么雄厚,随便在这里圈两块地,转手就是百分之好几百的暴利啊!”
陈康偏过头。
云横被盯得浑身发毛,默默把报纸往回缩了缩。
陈康的声音冷得掉渣。
“记住,在这里,谁敢碰实体地产,我就剁谁的手。”
“眼前这看似繁花似锦的盛世,不过是个一戳就破的七彩肥皂泡。”
云横吓得连连点头,半个字也不敢多问。
陈康的眼底涌动着外人无法察觉的洞悉。
后世的记忆在脑海中清晰闪过。
不久之后,樱花国就会被米国按在谈判桌上,签下那份光场协议。
紧接着,樱花币将会迎来史无前例的疯狂暴涨。
热钱如同嗜血的苍蝇般涌入股市和楼市,全民陷入炒房炒股的癫狂。
他们以为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却不知道这只是资本精心编织的绝户计。
当泡沫被刺破的那一刻,无数高楼将成为跳楼者的跳水台。
樱花国即将迎来的,是绝望的消失的三十年。
他陈康万里迢迢带着资金杀过来,是来喝血吃肉的,绝不是来给这帮樱花国人当接盘侠的!
坐在另一侧的陆金花望着窗外,突然长叹了口气。
陈康循声望去,却见这女人眼眶微红,神情中透出几分伤感。
陈康挑了挑眉,眼神中透着几分探寻。
陆金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让老板见笑了。只是刚才路过那条商业街,想起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以前从花儿街回国之前,谈了个男友。”
“那个人渣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后,就是带我来了这里。”
“我以为是浪漫度假,结果他转身就拿着我的钱,去包了两个当地女公关。”
陈康有些无语地收回视线。
这女人在金融数字上有着敏锐的直觉。
可一旦碰上男人,那双看穿k线图的火眼金睛就瞎了,总是精准地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
真应了那句老话,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一定会用门板夹你的脑子。
半小时后,商务车停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门前。
办理完入住手续,夜幕已经降临。
陆金花收拾好情绪,踩着高跟鞋走到陈康的房门前,递上一张黑色名片。
“老板,今晚我安排了金座最顶级的寿司店为您接风洗尘。”
“这家店可不一般,主厨被本地人尊称为寿司之神,预约都要排到半年后。”
“我可是动用了花儿街的关系才拿到三个位子。”
晚上八点,一家狭小的庭院内。
三人坐在纯实木的吧台前。
一位满表情严肃的年迈主厨,正极其缓慢地捏着一团米饭和生鱼片。
周围的食客连咀嚼都不敢发出声音,仿佛会亵渎了这份所谓的艺术。
云横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盘子里那块寿司,愣是没敢下筷子。
陈康冷眼看着主厨那套繁琐作秀的动作,嘴角勾起轻蔑的冷笑。
他随意地捏起那块被吹捧上天的寿司,扔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陆金花微微一愣。
陈康拿起一旁的温热毛巾擦了擦手,随即将毛巾掷在木质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