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抿唇,“萧姑娘,水路危险,夜里是无人走水路的……”
她还是提醒萧宁。
“无妨。”
陈果果只好带她走了。
沿着水路,一路走到码头。
码头有商船靠岸,并无异常。
陈果果提着一盏灯笼,谨慎的盯着水面,生怕鬼船出现,又期待鬼船出现。
突然,水面上起了雾。
那雾气中,似有几簇火苗在跳动。
陈果果瞪大眼睛,指着雾面,“鬼火,是鬼火,鬼船来了!”
上次就是这样,水面起了大雾,有鬼火一跳一跳的,然后鬼船就出现了!
小姐被带上了鬼船。
大雾一散,鬼船就消失了。
小姐一定还在鬼船上。
萧宁眯起眸子,鬼火她见过,不长这样。
不过是隐藏在大雾中装神弄鬼罢了。
“头,岸边好像有两个人啊。”船上有人窥探,“今日又有新人了。”
“不得靠岸。”被称作头的人忽然说,“近日耀州来了大人物,大人让我们谨慎些,莫要露了行踪,下令调头,今日不冒头了。”
很快,大雾散去,鬼火没了。
鬼船,也没出现。
“萧姑娘,你看到鬼船了吗。”陈果果焦急的问。
“看到了。”
她的眼睛,可穿透大雾,看清藏在雾里的鬼船。
“鬼船在哪!”陈果果踮起脚望。
“走了。”
萧宁转头,“回去吧。”
船上的人,没有冒头。
他们很谨慎。
柳刺史叫来韩乘风,韩乘风公事公办的口吻,“刺史大人找我有事?”
柳刺史看了他一眼,“听说你拿了宋老太爷给国公的见面礼?韩都尉,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我们官府寒酸拿不出像样的厚礼犒劳国公便罢了,宋老太爷给我们充了门面,你怎能要呢,传出去,还当我们穷酸的没见过好东西!”
原来是这事。
韩乘风面色不变,“是国公给我的,充作军饷…”
“国公给的你就非得要么!你可以婉拒啊!”柳刺史一脸不懂事的表情看他,“朝廷的军饷,本官哪次不是足数给你的,从未昧过你一文钱,本官很难不怀疑你以军饷之名,行贪心之举。”
对方一副苦口婆心的口气。
韩乘风听明白了,“刺史大人的意思是……”
“这样,你把厚礼拿出来,再由本官去宋老太爷面前说清缘由,免得叫宋老太爷误解你。”
韩乘风笑了,“拿出来,交给刺史?”
柳刺史点头,“本官这是为你好,你我同心同力,才能守好耀州。”
想贪国公的厚礼,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如柳刺史所说,同在耀州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难道会不了解柳刺史?
贪淫好色,样样俱全。
“我若说不呢。”韩乘风开口。
柳刺史脸色一垮,“韩都尉,本官这都是为你着想,你也不想叫耀州的贵人们觉得兵马都尉是个小家子气的人吧?韩都尉以后还如何树立威信啊?”
敲打他?
然,韩乘风不买账,“刺史也说了,本官乃兵马都尉,掌管军务,树立威信不靠别人。”
“你!”此人油盐不进,柳刺史气的不轻,“韩乘风,你别忘了,本官是刺史,官位大你一级,祁国公不会一直留在耀州,你莫要以为他能一直庇护你!”
韩乘风握紧了刀。
威胁他?
柳刺史轻哼,“待祁国公离开,你还要继续在耀州任职,若是我们不和气,韩都尉,你要如何在耀州立足啊。”
韩乘风面色呈阳刚之气,冷冷嗤笑,“你为刺史,居首位,可我有兵。”
冷肃威严的四个字,瞬间震住了柳刺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