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意眸色冷沉。
萧宁像在看笑话。
韩乘风面色凝重。
老东西,往国公心口上扎刀子。
见祁知意不说话,老太监笑了起来,“国公可知你在边疆拼死搏杀的时候,先帝在做什么,先帝驾崩前,苦心交代太子,务必要让国公尽早成婚,先帝知晓国公寿数不长,担心祁家无后。”
“说完了?”祁知意眸色不变。
老太监蹙眉,“旁人眼中,国公位高权重,可先帝眼里,祁家是功高震主,而你,不过是先帝为太子培养的一把刀!”
“知道了。”祁知意淡淡摆手,“带下去。”
知道了?
什么意思?
祁国公知晓先帝所为?
还是知道自己其实是先帝培养的刀?
知道老国公的死,是因先帝下毒?
“你知道?”老太监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不肯走,“国公可知,你祁家身负血咒,你――活不过二十五!”
老太监疾厉色。
自己完了。
仿佛也想看祁知意的痛脚!
血咒?
韩乘风面露担心,“什么血咒,把话说清楚!”
国公活不过二十五?
从未听过!
祁知意从未与人说过祁家的命数,萧宁出现前,他只想静静地等死。
可死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恐慌的。
从前不怕死。
现在,死是家。
“老东西,消息闭塞了吧。”萧宁忽然开口,“祁家的诅咒,解了。”
“解了?”老太监根本不信,甚至觉得萧宁是在信口雌黄,“咱家最清楚,先帝用自己的精魂和精血下的咒,先帝已死,世上无人可解!”
“嗯,解了。”萧宁勾唇,“炸了帝庙,扒了先帝的棺,用新帝的血解了咒。”
老太监愣住。
他们,敢炸地宫?
那可是帝庙!
动了便是死罪。
老太监死死地盯着祁知意,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先帝忌惮祁家,便是因为他祁氏,比帝王更具威仪。
忽然。
老太监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新帝糊涂啊,他这是背叛了先帝,背叛了皇室,如何对得起先帝临终前的嘱托!”
咱家对先帝,始终心存敬畏。
可新帝不争气!
按理,祁家背负血咒,后人应当阴煞缠身,命不久矣。
可祁知意,血气方刚,怎么瞧都不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非议陛下,罪加一等。”韩乘风呵斥。
老太监还挺硬气,“还不轮到你一个小小都尉来指责咱家!小人得志,你一个兵鲁子,哪里配与咱家说话!”
韩乘风气笑了,“一个太监,被人捧成人上人,我都觉得丢脸。”
“你!”
韩乘风冷嗤,“来人,带下去。”
守备军拿人。
萧宁开口,“不急,还有罪,需要他认。”
宋府。
韩乘风带着守备军来的时候,府里的下人里外逃窜。
韩乘风提着人,扔到了炼丹房。
“识相的,自己认罪,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韩乘风控制了宋府。
老太监一把老骨头,磕在地上没等他爬起来,萧宁与祁知意便进门。
“仙丹,是你炼的。”萧宁声音清冽。
老太监干脆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