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做了善事,我也不好自卖自夸。”李员外赔笑起来。
那嘴脸,心虚之余瞧着还有些阴险。
曲县令道,“李员外出资修缮了化佛寺,乐善好施,确有功德。”
县令盖章承认。
看起来是个好人。
可乐善好施,不一定就是善人。
萧宁勾唇,“看面相,不像啊。”
李员外没敢对她对视。
县令又说,“李员外之前不似这般枯瘦,是染了怪病的缘故……”
萧宁瞥了眼,“县令怪单纯的。”
曲县令:这听着,不像夸他。
“化佛寺。”祁知意想起了京城的万佛寺。
被欲鬼寄居。
欲魔操控。
祁知意问自家夫人,“欲鬼独喜欢寺庙?”
萧宁知他意思,祁知意敏锐,听到他们口中的化佛寺,结合万佛寺欲鬼作乱,便起了疑心。
“欲鬼也不单单独喜欢寺庙,有欲望的人或是地方,都可为欲鬼所食。”萧宁道。
曲县令听的胆战心惊,“国公,欲鬼是……”
“一种鬼。”祁知意语气平平。
县令:“……”
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曲菱听出话音,“国公是说,这怪病是欲鬼祸害的?可我不明白……国公夫人方才说,是反噬,若说李员外与钱主簿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遭了反噬,我可以理解,可我儿子……不过十岁,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这等反噬为何会出现在他身上…”
成年人,作恶不奇怪,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想让人知道,亦情有可原。
可孩子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会反噬在孩子身上?
只是她这话,李员外和钱主簿就不爱听了!
“陶夫人,你这话何意啊?你说谁伤天害理了!”
“我们看在你是县令千金的份上,平时对你,对陶家也多有关照,你这么说我们,它不合适!”
曲菱抿唇,“两位叔伯,阿菱无意冒犯,只是……我说的也是实情!”
二人无语。
你儿子的病是病,我们的病就不是病了?
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何时说了是欲鬼祸害的?”祁知意眸色幽深,“不久前,京城万佛寺,有欲鬼害人,佛门本是清净之地,可惜,有些清净之地并不干净。”
“国公的意思是,问题出在化佛寺?”曲县令问。
祁知意淡淡,“我说了么?”
县令:“……”
国公,何意啊?
“县令刚刚说,李员外出资修缮了化佛寺?”萧宁开口。
“是…”曲县令点头,“镇上好些人户都出资了,钱主簿负责记录,李员外出资是最多的。”
“国公的意思是,或许县令应该去化佛寺瞧瞧。”萧宁笑笑。
曲县令立即会意,“下官愿为国公带路,国公稍后,下官这就去安排。”
说完,匆匆去了。
曲菱回去照顾孩子。
李员外二人面面相视,“那我们呢……早听说国公爱民如子,不会不管我们了吧…”
祁知意面色不变,“爱民如子的是皇帝。”
二人悻悻。
只听过祁国公威名,威震四方。
没听过爱民如子。
他们瞎编的。
“观你们面相,还有罪受,放心,暂时死不了。”萧宁轻飘飘的说完,拉着祁知意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