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白天那些人,饭桌上还多了几个陆轻野和叶淮州生意上的朋友。
所以话题自然离不开金融市场,以及正在进行的跨境收购案。
宋知微安静地坐在陆轻野身便,小口喝着碗里的汤,即便她现在也算个生意人,但跟陆轻野这种顶级资本比实在是断层。
她虽然插不上嘴,但陆轻野会不时的侧头看她一眼,留意到她碗里的汤勺了,无声地帮她添上,或是用公筷夹一些她爱吃的菜。
她听了很久,感觉自己像是雾里看花,跟自己的专业完全不搭边。
实在无聊,她随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又从陆轻野口袋里拿了他那支看起来就很贵的签字笔。
然后在纸巾上勾画起来,只是几笔,便有了个缠绕式戒指的初步构思。
这时,坐在她斜对面的周诗晴目光扫到了那张纸巾上,声音轻柔地开口,“陆太太画的真好,很有灵气,难怪连珠宝品牌也令那么多人欣赏。”
宋知微鼻尖一顿,抬眸轻笑道:“周小姐客气了,我不过是无聊乱画的。”
周诗晴依旧微笑,眼底划过一道异样的光,“说起来,轻野哥其实也很有艺术天赋呢!我记得他素描功底很好,只是现在很少动笔了,以前小时候在老宅的时候,他还给我画过速写。”
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轻飘飘地说了出来,甚至还特意看了陆轻野一眼,“是吧轻野哥,我记得小时候陆奶奶还夸过你画的传神呢!”
桌上静了一瞬,宋宴行和叶淮州交换了一个眼神,叶初霁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屑,气的她将杯中酒喝光了!
而陆轻野此刻正在听合作伙伴说话,听到周诗晴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未接她的话,只是低头看了眼宋知微的草图,低声道:“画的不错。”
宋知微面色平静,嘴角依旧挂着笑,继续在纸巾勾勒,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无关紧要。
然而她握笔的手却多了几分力道,微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周诗晴见她毫无反应,眼神暗了暗,很快又恢复如常。
宋知微将画好的草图放在一旁,将碗里陆轻野为她添的汤喝完,身边突然响起鹿时安的声音,“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外面雪停了,附近有间酒吧,环境听说不错。”
“算了,有点冷,不想动。”她裹紧身上的披肩,对陆轻野说,“我去下洗手间。”
随即起身离席。
宋知微补了个妆,回来时,走到门外,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
正准备推门,就听到这时,一个不算熟悉的男声传来,“他家破产也是活该,摊上这么个败家婆还一直拎不清!说起来,陆总的太太曾经也是够荒唐的,但现在却被陆总拿捏的这么乖顺,真是厉害!“
周诗晴也说道“就连我在法国的时候,也听过宋小姐的传呢!还说她为了个小演员一掷千金,捧成大热的男主角,谁知回来一看,宋小姐变化的这么大呢!”
那人紧跟着应和,“不管怎么变化,变好就行了!像陆总这样的身份,董事局的人盯得紧,有一点风吹草动影响公司声誉都会被上纲上线,陆总将人哄好,维持好关系,也避免给自己找麻烦,想要更舒心温顺的,那还不多的是!”
这个新合作方是大陆来的,不懂港岛格局,就因为以前的传闻,又听了周诗晴的话才以为他们的夫妻关系很差。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出声。
就连门外的宋知微,也屏住呼吸,像是等待着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平静地声音响起,“陈总说的是,哄好家里的,再让外面的哄自己……”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瞬间刺穿了宋知微的耳膜,直抵心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