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后那三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指挥一场演习,而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中死死盯着,随时可能被一击毙命的恐怖感觉。
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这些夜老虎的新兵,都是疯子!”
曲志远放下茶杯,声音沙哑地感叹了一句。
“何止是疯子,简直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一旁,早就被“斩首”,在指挥部里当了几天看客的蓝军司令高士巍。
心有戚戚然地接了一句。
他看着大屏幕上,关于最后三天蓝军斩首行动的回放,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幸好。
幸好老子“死”得早啊!
要是让他被那两千五百个不要命的特种兵新兵蛋子追着屁股咬上三天三夜……
高士巍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那画面太美,他怕自己会当场道心破碎。
“韩军长,你这次打得不错。”
高士巍转头,看向身边的蓝军代职军长,由衷地赞叹道。
韩军长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的心里,充满了不甘。
就差一点。
真的就只差一点!
如果不是陆锋那个变态培养的小崽子,这场演习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在损失了总司令部和几乎所有高级指挥官的情况下,他硬是靠着手里仅剩的四十八万残兵。
和兵力高达九十万的红军,硬生生周旋了整整七天!
最后,更是以一己之力,打掉了红军五十万的兵力!
虽然最终还是输了,但这一战,足以让他名声大噪。
虽败犹荣!
……
演习结束后的喧嚣,慢慢归于平静。
军区的林荫小道上,唐心怡和狗头老高并肩走着。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狗头老高几次张了张嘴,脸都憋得有点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急得不行。
平时在训练场上骂人,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
你倒是说啊!
唐心怡偏过头,看着他那副欲又止的便秘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想说什么就直说。”
“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憋着不难受吗?”
“我……”
狗头老高刚鼓起勇气说出一个字,就又卡壳了。
唐心怡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停下脚步。
“算了,看你这费劲的样子。”
“还是我先说吧。”
她看着狗头老高,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之前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
狗头老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何止是好奇。
他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印象里,唐心怡虽然有时候脾气火爆,但绝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事就焦躁成那样。
唐心怡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
“我爸妈,他们都是搞特殊情报工作的。”
“从小,我就没怎么见过他们,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十四岁那年,我通过了选拔,进入了一个不对外公开的特殊情报训练营。”
狗头老高瞳孔微微一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