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去,微微一怔。
门外站着的是俞听岚。
她换了身便装,米白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长发松散地披着,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神清亮。
陆梵打开门。
俞听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自走进来,熟门熟路地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向开放式厨房。
“不怕我是来找你算账的?”她背对着他,打开橱柜,取出茶叶罐,语气听不出情绪。
陆梵关上门,跟着走进客厅:“从你没让我搬出这房子起,我就知道,你信的还是我。”
俞听岚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烧水,温杯,取茶。
水汽氤氲起来,带着茶香。
“坐。”她把泡好的第一杯茶推到陆梵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双腿蜷起,像个放松下来的猫。
陆梵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茶,俞听岚才抬起眼,看向陆梵,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
“陆梵,两年前在棒子国河边那晚……你还记得多少?”
陆梵放下茶杯,认真回想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
“记得很冷,水刺骨。记得有个女人在喊救命,说她朋友落水了。
我跳下去,水里很黑,挣扎了很久才把人拖上来。上岸后冷得发抖,做了急救,等救护车来了我就走了。”
他顿了顿,摇头:“其他的……很模糊。那晚太慌,太冷,很多细节记不清了。”
“我穿什么衣服?”俞听岚问。
陆梵努力想了想:“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注意力全在救人上,而且天很黑。”
“我醒来时说过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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