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护盾,没用灵力。
飞凡是用肉身硬接的这一下。
“噗。”
利刃入肉。
飞凡闷哼一声,重重撞在阮棠背上,黑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周遭的一切都顿住了。
阮棠僵硬回头,看到飞凡灰败的脸和嘴角的血沫。
“别发呆……补……刀……”
“轰!”
阮棠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辈子她最怕死,最爱算计。
可这是第一次,有人毫无保留地为她挡了必杀一击。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尖叫响彻星谷。
阮棠一把将飞凡塞给冲过来的楼小早,反手握住那柄高频震荡战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呜呜呜……你们敢伤她……你们怎么敢捅她!”
她哭得撕心裂肺,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女孩。
手里那把刀,却挥出了死神的残影。
“嗡——!”
高频震荡的蜂鸣令人牙酸。
阮棠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发动鬼影步,像个疯子冲进人群。
“我师姐要是死了……呜呜呜……全给我陪葬!”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我都舍不得让她干重活……呜呜呜……死啊!都给我死!”
“咔嚓!”
连人带剑,一刀两断。
这画面太诡异。
一个绝美少女,哭得满脸是泪,喊着最软糯的哭腔,下着最狠的毒手。
极致的反差,击碎了所有亡命徒的防线。
“疯子……她是疯子!跑啊!”
刀疤脸转身就逃。
“没让你走!”
楼小早也杀红了眼,折扇化作利刃封死退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欺负我们星谷没人是吧?”
……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宰。
当最后一点动静消失,阮棠手里的刀“当啷”落地,人也软软倒下。
“回岩洞!血腥味会引来妖兽!”
楼小早一手捞起阮棠,一手扛着昏迷的飞凡,大步冲向堡垒般的岩洞。
岩洞内,荧光石光晕柔和。
阮棠瘫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往外掏东西。
特级止血喷雾、高纯度解毒剂、纳米绷带……
“别死……千万别死……”
她一边抽噎,一边把解毒剂往飞凡嘴里灌。
楼小早帮忙清理伤口,看着阮棠像泼水一样用着那些价值连城的药剂,眼神逐渐复杂。
直到飞凡呼吸平稳,阮棠才虚脱地靠在岩壁上,下意识运转起《归元诀》。
直到飞凡呼吸平稳,阮棠才虚脱地靠在岩壁上,下意识运转起《归元诀》。
心神一松,灵气如水流冲刷。
一层淡淡污垢排出,随即消散。
昏黄灯光下,阮棠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白。
眉眼青涩褪去,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像刚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
纯欲到了极致,便是近妖。
正在烧水的楼小早回头看了一眼。
“哐当。”
水瓢落地。
楼小早喉结艰难滚动,只觉得心脏快蹦出嗓子眼。
这哪里是那个只会哭唧唧的小师妹?
这分明是让人想把命给她的妖精!
阮棠缓缓睁眼,眸子水光潋滟:
“楼师兄?”
轰!
楼小早脑子一热,猛地冲过去,把自己的储物袋一股脑塞进阮棠手里。
“这是我全部身家!还有情报网路子!”
“阮棠!我发心魔誓!”
“只要你点头,以后我的灵石全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这辈子只守你一个道侣!”
岩洞死寂。
阮棠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储物袋,又看看满脸通红的楼小早。
感动是有的。
尤其是刚经历生死与共,这种浪子回头的戏码很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