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外门的山道上,风有些冷。
阮棠本来心情不错。
毕竟刚发了一笔横财,储物袋里塞满了陆队送的物资和自己打来的战利品。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回去就把那几十箱压缩饼干倒手卖给杂役处,换成灵石,再给陆行野发个视频。
得把妆哭花点,衣裳扯破点。
不管他是特警还是兵王,是个男人就吃这套。
到时候报销额度还不蹭蹭往上涨?
正算着账,周围气氛不对了。
沿途遇到的外门弟子,眼神都很怪。
没有预想中的羡慕嫉妒恨,反倒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就是她吧?听说这次兽潮就是她引来的。”
“啧,看着人模狗样,下手是真黑。”
“听说为了练那门血煞功,把刚出生的婴儿都扔进鼎里煮了。”
“我说她怎么几天就从炼气五层蹦到了七层,原来是喝人血……”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楼小早手里的折扇摇不下去了,那张小白脸眼见着发青。
他四下张望一圈,身形一缩,泥鳅似的钻进人堆里打听消息。
片刻后,他黑着脸回来,压低声音:
“师妹,红鸾那个疯婆娘在造谣。”
“说你在青柳村搞血煞祭灵,吸干了全村人的精血才突破的。”
阮棠脚步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手掌,又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
“吸人血?”
她眨了眨眼,
“那玩意儿有红烧肉罐头好吃吗?”
飞凡冷哼一声,手里的工程箱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子去拧了她的头。”
“别。”
阮棠按住飞凡的手,那双桃花眼含着水光,却没有半点杀气,只有兴奋,
“杀人多没劲,那是下下策。”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腰肢轻摆。
……
任务堂前,这会儿比菜市场还热闹。
红鸾穿着一身执法堂的红衣,站在高台上。
手里抓着几块沾血的碎布,正声泪俱下地控诉。
“诸位同门!这就是证据!”
“青柳村正好卡在兽潮必经之路上。“
“二阶妖兽过境,凡人怎么可能还有活口?”
“可我带人去查过,村里干干净净,连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这不是毁尸灭迹是什么?”
“这不是毁尸灭迹是什么?”
“阮棠此女,心肠歹毒,为了修炼竟然拿凡人祭旗。”
“这种魔头,若是留在宗门,迟早是个祸害!”
台下一片哗然。
合欢宗虽然是魔门,但也不是谁都能接受这种吃人的修炼方式。
尤其是这种方式还让阮棠修炼得这么快,嫉妒瞬间点燃了怒火。
“阮棠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像被劈开的海水,自动分出一条道。
“哟,我们的天才师妹舍得露面了?”
红鸾居高临下,眼里全是恶毒的快意。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只要坐实了邪修的名头,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都是轻的。
“怎么?吸饱了凡人的血,连路都走不稳了?”
“师姐……”
阮棠慢慢抬起头。
就这一抬头的时间,她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声音带着颤音,软糯得像只刚断奶的猫崽子,听得人心尖发颤。
“你为何要这般污蔑我?”
“污蔑?”
红鸾冷笑,指着阮棠的鼻子,
“你七天前还是炼气五层,现在已经是炼气七层!”
“除了用邪术吞噬凡人精血,谁能突破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