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已经懒得听那么多了,他以为在时间能冲淡贺知松的感情,至少他们能回到最初的相处模式,互不干涉也好过现在。
贺知松作为学生代表,一早就等在了演讲台下,他本在同龄人中就出众,一身西装衬得他更是惊为天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吸引全场的目光。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三一班的学生代表贺知松…”掷地有声,毫不怯场。
贺知松的眼神透过人群,停在了一个人身上。他们隔的太远,他并看不见对方的眼神。他想,或许哥会生气,或许哥并不为为他感到骄傲。
“我们不必畏惧前路,此刻的我们早已拥有了乘风破浪的勇气。”最后一句话说完,贺知松朝着台下深鞠一躬,台下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之后的程序就很普通,集体宣誓,然后在横幅上签下名字,最后放飞写着愿望的气球。
其他人都气球都由家长代为保管,而魏远手里空空,贺知松什么都没给他。到了放飞的环节,就他俩干站着。
正当他想开口问时,贺知松委屈巴巴开口了,“哥,气球我不小心放飞了,我连愿望都没写。”
“没问老师再要一个?”
“发气球的是美术老师,老师发完就走了,我不知道该找谁要。”
贺知松不会说,其实在拿到气球的把柄
这一跤并没有摔得很实,有人从背后扯住了他,紧接着视角颠倒,贺知松见到了那张让人厌恶至极的脸,是穆旭。
“小松小松,你是故意摔倒的吧。”穆旭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我可都看见了。”
穆旭按着他的原步骤,先捡起一块石头,左顾右盼有无监控,最后心一横,跌倒在地。穆旭无视贺知松越来越臭的脸,右手搁在花坛的位置,故作无辜地询问,“干嘛要这样难道有什么难之隐吗”
贺知松冷笑一声,“谁会相信你”
穆旭摸了下夹在胸口的运动相机,躲过贺知松强行夺过去的动作,挑眉,“唉,等我相机里的视频一传出去,不想相信都难吧。你抢走也没关系,反正视频会自动传到我手机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贺知松强忍住打人的冲动,拳头逐渐捏紧,恨不得撕破那张脸。
穆旭目光落在贺知松越攥越紧的拳头上,满不在乎地牵起他右手,这次他没用衣服绑住渗血的手腕,而是两只手用力捏紧。
血涌得厉害,可穆旭却更显兴奋,“伤势不算重,我想用不着去医院,更用不着让你哥哥知道吧。跟我去医务室吧,亲爱的小松。”
平常医务室都有一个医生两个护士值班,今天日子特殊,值班医生和护士到誓师大会现场预防有特殊情况了,所以医务室只剩下一个人。
这个护士认识贺知松,当时手腕被刺伤时就是她做的紧急处理。
护士拆开血淋淋的纱布,没忍住皱紧了眉,说道“伤口怎么不见好啊。”
她是医生,又怎么会不懂贺知松的小动作。这种伤口虽然看着可怕,但是好起来很快,而此刻伤口迟迟不好,肯定是反复将长好的伤口揭开。
“这样下去我要通知你们老师了。”护士帮他包好手腕,有些气恼地把清理工具砸在托盘,“你这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右手伤了能握得住笔吗分不清轻重。”
护士觉得贺知松是心理压力大,这才用其他方式解压,又站在家长的视角叨叨了他几句。
贺知松始终一不发,呆呆地看着被血染红的衬衣袖子。他还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中,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偏偏是那只得意的螳螂。